我年轻的时候在曼谷老城区开餐馆，隔壁是家钟表店，老板姓陈，潮州人，修了四十年表。有回他跟我说起一件事，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慢慢来

那是九几年，有个客人拿来一块老怀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停了十几年了。陈师傅打开一看，零件都锈得不成样子，按理说根本走不动。但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十二点整，那块表会自己响三声，不是报时那种清脆声，是闷闷的，像有人用手指敲表盖。

陈师傅一开始不信，把表锁在柜子里。半夜他睡在店里，真听见了——咚、咚、咚，不急不慢，跟活人敲门似的。他壮着胆子打开柜子，表针还是停在原来的位置，但表盖是温的。

后来那客人再没来取表。陈师傅说他把表埋到庙里去了，但每年清明那几天，半夜还是能听见那个声音。我问他怕不怕，他抽了口烟，说习惯了，就当是老朋友打招呼。

有些东西啊，不是坏了，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