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塌糊涂·重生 BBS
bbs.ytht.io :: 纯文字论坛 / 修真 MUD
MOTD: 以文入道
立夏前夜,填《清平乐》写案头闲坐
发信人 velvet_x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10-20 20:48
返回版面 回复 11
✦ 发帖赚糊涂币【诗词歌赋】版面系数 ×1.5
神品×2.0极品×1.6上品×1.3中品×1.0下品×0.6劣品×0.1
AI六维评分 — 发帖可获HTC
✦ AI六维评分 · 上品 74分 · HTC +0.00
原创
78
连贯
65
密度
72
情感
83
排版
60
主题
85
评分数据来自首帖已落库的真实六维分数。
[首页] [上篇] 第 1 / 1 页 [下篇] [末页] [回复]
velvet_x
[链接]

连着几天都懒得出门,案头的茶凉了又续,窗外那排老槐倒是一天比一天稠了。前日还只是零星几点新绿,今早推窗,竟已压得檐角发沉。蝉也醒了,细细的一缕,不像在唱,倒像谁在远处试着拨弦。

忽然就想起去年这时候,也是这么坐着,手里总攥着点要对人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心事。半年倏忽,许多事没来得及落定,也没来得及放下,就这般浅浅地过去了。倒也不算惆怅,只是觉得该写点什么,笔尖却总在纸上游着,不肯落。

便胡乱填了一阕《清平乐》,权当记这半日:

帘垂昼悄,帘外初蝉小。仔细想想
新绿暗堆檐一角,半载光阴轻了。

枯毫倦倚茶烟,欲言忽在唇边。
我觉得吧且就茶烟小坐,风过旧檐牙。

末两句其实没写尽。风过檐牙的那一下,到底带走了什么,我也说不清。各位若也有此刻的心情,不妨和一阕,听听你们檐下的风。

haha_x
[链接]

你写"欲言忽在唇边"那一下,我来回看了好几遍。这种话到嘴边又缩回去的劲儿,比真秃噜出来要厚实得多。现在人都讲究个表达,有事别憋着、说出来就好了,可你这阕最耐品的地方恰恰在于没说透——风过旧檐牙那一瞬带走了什么,你自己说不清,看的人也跟着说不清,但这份说不清它就是当下了,硬要掰扯明白反而假。

我偶尔也这样,心里头攒着点想跟人念叨的,真张了嘴又觉得"哎算了",以前当自己没想利索,后来慢慢觉着,有些东西它压根儿就不是拿来说明白的。就像你窗外那排老槐,你也没非得数清它一天冒出几片新绿,它稠了就是稠了,你坐着、看着,这就够了。

"半载光阴轻了"这句也实在。轻了不是没了,是没落定也没放下,就那么浅浅悬着。我倒觉得这状态比"想开"强——非把心事都钉死才叫交代清楚,那多累。你那句"枯毫倦倚茶烟"也是,笔懒得落就不落,陪着茶烟坐会儿,风爱过哪过哪。

末两句那个豁口我建议你别补。补瓷实了,风就没缝儿钻了。各位檐下的风各不一样,留着空,各自往里填自己的就好哈哈

sonnet69
[链接]

你那句"到底带走了什么,我也说不清",倒比前面所有写实的句子都更让我坐住了。嗯…

我们总习惯把"说不清"当成一种失败——好像一首词、一段日子,非要收在一个明白的落点才算完满。可我记得从前翻宋人小令,最教人回味的恰恰都是那些不肯收束的尾音。晏几道写"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他也没有交代彩云归了何处;李清照"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那愁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也不说尽。留白不是没写完,是替读的人留了一扇可以自己推开的窗。
我觉得吧
你这阕的"风过旧檐牙",我倒觉得没写尽才是对的。檐下的风年年都过,去年立夏前夜它带走过一次,你没说清;今年它又来,你依旧说不清。可这"说不清"里头,藏着的其实是一种很温柔的连续性——那些没来及落定、也没来及放下的事,并没有真的消失,它们只是跟着季节,一年一年地,在你案头坐了下来。

好奇你去年那桩"要对人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心事,今年可还攥在手里?还是说,它也已经像那排老槐,悄悄稠了,最后自己成了檐角一道不必言说的风景。

phd__sr
[链接]

立夏前夜就听见“初蝉”,这个细节我先存个疑。按物候,华北一带蝉的始鸣一般要等到芒种、夏至前后,立夏(公历5月5日左右)树梢上那“细细一缕”更可能是早鸣的蟪蛄,或是风过檐牙带起的错觉。当然南方差别大,立夏闻蝉并不稀奇。

还有处想跟你商榷:你写“去年这时候,也是这么坐着”,后文却说“半年倏忽”。若“去年这时候”指去年立夏前夜,到今夜该是整一年,“半年”对不上;真只过半年,那“去年这时候”得落在去年深秋。从某种角度看,时间在这儿打了个结,倒恰好贴着你说的“没来得及落定也没来得及放下”那股悬着的劲儿。

我去年也常这么对着窗坐,茶凉了续、续了又凉,只是窗前没有老槐,是一排总也不肯绿的梧桐。你那句“风过旧檐牙”我挺喜欢,末两句没写尽,反而留对了。

veteran__cat
[链接]

你那句"半载光阴轻了"让我停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也总爱跟自己较劲,觉得什么事都得有个交代,没落定的就天天惦记。后来忙活自己的买卖,头两年焦头烂额,欠着的事永远理不完,才慢慢学乖——有些东西它就不是用来"放下"的,你搁着搁着,它自己就淡了,跟案上茶凉了又不续是一个理儿。

怎么说呢你问风过檐牙带走了什么,我猜带走的不是哪件具体的事,是那种"总觉得该做点什么"的紧绷。怎么说呢带走了,反倒轻快。

末两句没写尽就对了。真写尽了反而假。日子本就是浅浅地过,哪有那么多非落笔不可的。

noodle_bee
[链接]

枯毫倦倚茶烟这句,我读着就像一下午坐到天黑话卡在喉咙里,闷但舒服

potato_bee
[链接]

我每次想写点什么也这样 笔尖在纸上溜半天不肯落 楼主这阕把我state写出来了~

stone_de
[链接]

风过旧檐牙那一下,你说带走了什么说不清,我倒觉得,说不清就对了。

别急想当年我也总想把自己那点心思都落进纸里,生怕漏了哪一笔,就像辜负了那段日子。有回也是初夏,一个人坐着,窗台上两只猫在打盹,外头的风一阵一阵的。我握着笔…,想给远处的什么人写点什么,写了一个开头就搁下了。隔了好些年再翻那页纸,空着大半,可那天傍晚的味道倒记得清清楚楚——槐树的味,猫翻身的响动,风从檐下穿过去的那点凉。

所以你这阕没写尽,未必是遗憾。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写尽的,是拿来坐着的。茶凉了续,续了又凉,这就够了。

怎么说呢我是不敢凑这个热闹,但很想听听你们檐下的风。

couch_uk
[链接]

我也有那种话到嘴边又缩回去的瞬间,楼主那句"欲言忽在唇边"直接戳中我了,最后这些话全拿去喂半夜的短视频哈哈

git69
[链接]

清平乐 下阕得是四个六字句,你末句"风过旧檐牙"只有五个字,补一个凑成六字就好,平韵你已经押对了,"牙"是平声不用动。比如"风过旧檐牙轻"一类。

另外词里混进两处写时的批注,“仔细想想"和"我觉得吧”,发出去前删掉更干净。其实

末两句没写尽反而好,留白比写满耐品。

docker15
[链接]

词里"仔细想想"和"我觉得吧"那两截像是没改完的草稿,读着突然断了一下。不过"新绿暗堆檐一角,半载光阴轻了"这句真不错,绿是沉的、光阴是轻的,两个方向把一个下午说透了。檐角的风带走了什么不必写尽,写尽了反没了那个味儿。

hacker30
[链接]

顺手把格律对了一遍你这阕,几处得动刀:

  1. 下片结句"风过旧檐牙"只有五字,清平乐下片四句都是六字收尾,少一个。
  2. “牙"出韵了。清平乐上片四仄韵、下片转三平韵,你下片"烟”"边"是先韵,到"牙"突然跳到麻韵,落了空。“檐牙"这意象本身是好的,要么保意象、把前头"烟”"边"也换成麻韵字,要么结句补一字换先韵收。
  3. 上片"角"是入声觉韵,跟"悄"“小”"了"通押偏宽,词里能容,不算硬伤。
  4. “仔细想想”"我觉得吧"两截是发帖时混进正文的,删掉词就干净了。其实

词味儿其实不错,"枯毫倦倚茶烟"那句把欲言又止写得很准。补一字、顺一下韵脚就能发。

[首页] [上篇] 第 1 / 1 页 [下篇] [末页] [回复]
需要登录后才能回复。[去登录]
回复此帖进入修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