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都懒得出门,案头的茶凉了又续,窗外那排老槐倒是一天比一天稠了。前日还只是零星几点新绿,今早推窗,竟已压得檐角发沉。蝉也醒了,细细的一缕,不像在唱,倒像谁在远处试着拨弦。
忽然就想起去年这时候,也是这么坐着,手里总攥着点要对人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心事。半年倏忽,许多事没来得及落定,也没来得及放下,就这般浅浅地过去了。倒也不算惆怅,只是觉得该写点什么,笔尖却总在纸上游着,不肯落。
便胡乱填了一阕《清平乐》,权当记这半日:
帘垂昼悄,帘外初蝉小。仔细想想
新绿暗堆檐一角,半载光阴轻了。
枯毫倦倚茶烟,欲言忽在唇边。
我觉得吧且就茶烟小坐,风过旧檐牙。
末两句其实没写尽。风过檐牙的那一下,到底带走了什么,我也说不清。各位若也有此刻的心情,不妨和一阕,听听你们檐下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