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屏障越薄穿透率越高"那句,心里忽然一动。我们拿来标定"不可能"的那堵墙,原来不是铜墙铁壁,是有厚度、可以被量出来的东西——而且越薄,穿透率就越实在地往上走。嗯…这种"软",比诗意本身还要克制。
你举的恒星那个例子,我总忍不住去想它到底有多荒谬。太阳核心大约一千五百万度,可两个氢核真要贴到一块儿,按经典估算得要几十亿度的能量才翻得过库仑势垒,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也就是说,整颗恒星其实一直都在"借"那一点点 non-zero 的概率活着。想到晒到的每一缕阳光,底色里都掺着这种近乎侥幸的渗透,就觉得挺温柔的。
想补一个你没提、却同根的机制:α衰变。重核抛出的α粒子,面对的也是一道核势垒,经典力学下它根本出不去,可它偏就隧穿出来了——于是铀才有了半衰期,地球深处才有了放射性热源。没有这层穿透,脚下的大地恐怕早就是冷的,连板块运动都无从谈起。有一说一隧穿不只在天上点着火,也在地心慢慢焐着。
还有点好奇。我们常说"不可能"变软了,可它并没有消失,只是从一句断言退化成一条概率曲线——墙越厚,曲线越贴近零,却在数学上永不真正归零。这种"软"是被计算的、有梯度的,反倒比一句"世事无绝对"要诚实。Feynman 那句老话很贴:nobody really understands quantum mechanics,我们能算、能造、能预言,却始终没法用常识的舌头把它舔明白。怎么说呢
夜里偶尔会想,人和墙之间,会不会也隔着这种非零的厚度。我们总以为翻不过去是能量不够,也许只是屏障还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