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物理里一个有意思的设定:一个小球撞向比它能量高的墙,必然原路弹回,能量守恒嘛,没毛病。可到了量子尺度,这套直觉就彻底失灵了。微观粒子撞上本该翻不过去的能量势垒,居然有一定概率直接出现在墙的另一侧,仿佛墙不存在一样。这叫量子隧穿,用波函数的话说,粒子的概率幅会渗进势垒里慢慢衰减,墙不够厚时,对面的概率就不为零。
最反直觉的是太阳。氢核聚变得让两个带正电的质子克服库仑斥力凑一块,按经典估算,太阳核心那点温度根本不够。真正让它点着的,就是隧穿给的那一点点概率,积少成多,恒星才烧得起来。没有这个"不讲道理"的现象,天上怕是连个太阳都没有。
落到地上更离谱,扫描隧道显微镜、隧道二极管,连手机里的闪存,底层都靠它干活。一个经典常识解释不了的东西,偏偏撑着现代电子工业半边天。我们总习惯世界该讲道理、有因果,可越往底下看,越发现它只按概率办事,硬要个确定答案反而想不通。下次谁跟你掰扯物理都讲道理,就让他想想量子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