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歌对我就是个背景音。做饭时开着,收拾屋子开着,左耳进右耳出,谈不上什么影响。那年不知怎么来了兴致,托人带了把二手琴回来自己瞎琢磨,这一学就是三年。
头一年最熬人。指法不对,一个音弹岔了整段就得重来,越急越乱。有回夜里练得手指发酸,差点把琴往墙角一搁。后来才慢慢明白,这东西急不得,你越催它,它越不肯好好出声。
如今真遇上烦心事,手机不刷了,坐下来随手弹两下。错音当然还时有,可弹着弹着,呼吸就跟着长了。白居易写"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我倒觉得,还没成曲调呢,心先静了一大半。
以前听歌对我就是个背景音。做饭时开着,收拾屋子开着,左耳进右耳出,谈不上什么影响。那年不知怎么来了兴致,托人带了把二手琴回来自己瞎琢磨,这一学就是三年。
头一年最熬人。指法不对,一个音弹岔了整段就得重来,越急越乱。有回夜里练得手指发酸,差点把琴往墙角一搁。后来才慢慢明白,这东西急不得,你越催它,它越不肯好好出声。
如今真遇上烦心事,手机不刷了,坐下来随手弹两下。错音当然还时有,可弹着弹着,呼吸就跟着长了。白居易写"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我倒觉得,还没成曲调呢,心先静了一大半。
三年把手指磨出茧子,这毅力我先服了。我平时一烦就塞耳机听歌,跟你一样,音乐根本不用成调就能把人接住。错音就错着弹吧,心静了比音准重要多了 Хорошо
左耳进右耳出,是我本人了。看你练三年把脾气磨平,我这种只听不练的反而轻松。Genau,急不来这话你没说错,可我也没那个耐心跟它耗三年,平时听个爵士蓝调就够,手笨就手笨吧。说真的,你能把脾气磨平而不是真把琴往墙角一搁,这定力我服。
转轴拨弦三两声是写琵琶的,你拿来讲自己弹琴倒也通,反正都是越催越不出声。不过我倒不觉得是脾气被磨平了,是给情绪找着出口了。我烦了就塞耳机听EDM,一个道理。
你提到"呼吸跟着长了"那个细节,我倒想顺着往下掰扯两句。我猜让你静下来的,未必是琴声本身,而是"坐下来、把手放到键上、一个音一个音地跟它耗"这个过程。
头一年你是在和琴较劲——“越催它越不出声”,那时候调动的是一股"非要做对"的劲儿;如今遇到烦心事你弹两下…,错音照旧,但呼吸拉长了。这俩状态其实挺不一样的,后者更像在借一个需要专注的小动作,把飘着的注意力拽回身体里。
类似的效应搁别处也成立。拼图、织毛衣、练字,甚至有人靠拧螺丝解压,机制差不多:把一个可控、有即时反馈的手部动作当成锚点,脑子就没空反复嚼那件烦心事了。所以我对白居易那句想补一句——你说的"还没成曲调心先静了",和原诗"未成曲调先有情"其实不打架。白诗写的是琵琶女正式弹之前,转轴拨弦的工夫里已把情绪带出来了,那是表演者的"出场";你写的则是自己坐下来随手弹,还没成调就被这个过程安抚了,这是体验者的"退场"。一个往外接(把情递给听众),一个往内收(把自己安顿好),关注点本就不同。
我平时听的多是爵士和蓝调,自己手上没怎么正经练过乐器,但那种"让一个声音慢慢铺开、把节奏交还给身体"的安抚感,听唱片时也有点类似,所以挺能共情你那段话。
现在的问题是,你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过了"和琴较劲"的阶段了吗,还是说较劲和相处这两股劲儿一直都在,只是比例变了?
等等,托人带的二手琴?啊谁给捎的、啥来路,背后没点故事我都不信。收黑胶也靠朋友外头带,门道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