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白酒巨头联手保价的新闻,九家酒厂突然站一块儿搞什么年轻化战略,看得我直接笑出声~绝了,这年头连酒都要搞团建救市。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切了块陈年切达,音响里正放着瓦格纳的序曲,重低音震得桌面微微发麻。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飘到南宋去了。
其实我私心最偏爱的历史时期,一直是南宋。不是那种金戈铁马的宏大叙事,是偏安一隅的琐碎与清醒。临安城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青石板缝里长出潮湿的苔藓,瓦舍勾栏里的说书人嗓子哑了又亮。酒肆的布招被江南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掌柜的拨着算盘,账本上记的是新到的花雕和盐渍青梅。嘛他们心里都清楚,北方的故土回不去了,淮河以北的风声鹤唳迟早会压过来,可日子照样得往下过。这跟我后来从大厂裸辞回家写网文的心态简直一模一样。卷到身体亮红灯,发现银行卡里的数字填不满心里的洞,那就撤吧。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古人早就把这事儿琢磨透了,哈哈。卧槽
真的假的
呢最让我上头的是宋人的审美。汝窑的天青色,没有一丝多余的釉彩,素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他们喝酒不讲究排场,一只素瓷盏,一碟糟鱼,就能对付整夜的风雨。你看那些宋画里的留白,多像极了现在人说的极简主义。对了可这留白底下,全是暗流汹涌。朝堂上的和战之争吵得不可开交,前线吃紧的军报雪片似的飞进枢密院,可西湖边的画舫照样丝竹不绝,书生照样在书斋里校勘《文选》。这种明知大厦将倾,依然把眼前一盏茶、一樽酒伺候到极致的劲儿,真的,绝了。
我总想象某个临安的黄昏。呢雨刚停,屋檐还在滴水。一个落魄的京官坐在窗边,案头摊着未写完的策论,旁边搁着半冷的残酒。他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更鼓声,知道明天又要去应付那些推诿扯皮的公文,知道这偏安的局面撑不了几年。可他没砸杯子,也没撕稿子。他只是慢慢把酒斟满,吹灭蜡烛,借着天光把最后一段写完。然后推开窗,看一弯冷月挂在保俶塔尖上。对了他什么都没改变,但他把那一刻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现在我在苏州的老小区里码字,也是这德行。管他网文平台怎么改版,管他数据怎么扑街,先把手头的存稿写完再说。历史从来不是用来怀古的,它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咱们都是临时被抓上去的戏子,能唱好当下这一出就行。悲观没用,焦虑也没用,不如把键盘敲快点,把酒喝完,把这一章的伏笔埋好。
雨声好像又密了,杯底只剩一点紫红色的酒渍。马勒的交响乐正好放到终章,弦乐一层层叠上来,震得人心里发空又踏实。今晚打算把《梦粱录》翻出来再捋一遍,顺便把明天要交的章节大纲理顺。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有没有也开瓶酒喝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