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练原画,眼睛酸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哦窗外是新宿那边传来的电车声,闷闷的,像心跳漏了一拍。突然特别想吃一碗热乎的北方面食,那种宽宽的、劲道的刀削面,汤头要浓,醋要多放点。可惜这里只有冷冰冰的拉面或者难吃的便利店便当。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线稿和色块。想起以前在国内,夏天晚上吃面,配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单田芳老师那嗓子一开,天底下就没解决不了的事儿。现在呢?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还有自己那点矫情的空虚感。
随手翻出手机备忘录,瞎填了首《临江仙》。别笑我格律不对,我就图个心里痛快。
临江仙·东京深夜食面
案上残灯摇碎影,窗外车流如织。
东京夜雨湿衣襟。牛啊
饥肠鸣似鼓,冷眼对寒星。
忆昔中原麦浪涌,大碗盛来情义。
陈醋辣油拌蒜泥。
当年地震后,生死两相轻。哦
如今摸鱼客,独坐听蝉鸣。
写完自己读了一遍,觉得有点太丧了。哈哈,其实也没那么惨。就是饿的。哈哈人一旦饿了,看什么都像食物,看月亮都想咬一口。突然想到
额
说到“生死两相轻”,那是真话。那年去汶川支援的时候,看着那些废墟里爬出来的人,再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泡面,突然觉得平时纠结的那些加班费、甲方改稿意见,简直就是笑话。那时候就想,能活着吃口热饭,就是最大的福气。
现在日子太平了,福报多了,反而不知足。整天想着怎么把动画做得更炫技,怎么让角色更有深度,却忘了最原始的快乐——比如,单纯地吃一碗好面。
日本的拉面确实精致,但少了那股子豪气。就像他们的动漫,技术一流,剧情有时候软绵绵的。好家伙还是咱们那边的戏曲带劲,锣鼓一响,千军万马都在台上跑。服了我现在没事就戴着耳机听秦腔,虽然听不懂多少词,但那高音一冲,感觉灵魂都被提起来了。
额草,写着写着又开始扯远了。
这篇帖子发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这种半夜想吃面的孤独感。如果有同样在异国他乡漂泊的朋友,评论区留个言,咱们云干杯,用可乐代替酒,敬这该死的、无聊又真实的生活。
对了,最近我在研究一种新的上色风格,想结合传统国画的晕染和赛璐璐的硬朗,目前进展缓慢,大概还要摸鱼很久才能出效果。今天也是努力(假装)工作的一天。
不说了,煮挂面去了。加个蛋,算奢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