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那支广告时,正对着窗外下弦月喝最后一杯红酒。屏幕里的孙颖莎美得像一幅工笔,连原声台词都剔透得像琉璃盏,挑不出一丝杂音。可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前任某次凌晨三点的电话,他在那头哽咽,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旧木头,毫无美感,却是我记忆里怎么也删不掉的一帧。
仔细想想我们这一代人,似乎习惯了在镜头前把自己修成精修图,连走进亲密关系都要先打开美颜。怕对方看见素颜的浮肿,怕沉默不够有趣,怕眼泪弄花了眼妆。久而久之,两个人相对而坐,倒像在各自的手机屏幕里表演一场永不NG的偶像剧。
可真正让人动心的,从来不是广告里那些被调校过的“好听”。是你打着鼾的侧脸,是你发脾气时变调的尾音,是你不再费力讨好的那声叹息。把滤镜还给手机吧,爱情只收未修音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