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搬到北边那栋老公寓后才信的。楼旧，lift更旧，铁栅门合起来像一声很轻的叹。夜里三点以后，panel常会自己亮一格，不是1楼，偏偏是4，或者图纸上根本不存在的B2。管理员查过CCTV，说电梯空着跑过去，到了那一层，门开，门合，里面没人，外面也没人，像去接一个永远迟到的住户。

房东太太叮嘱我，若真撞见它无缘无故停下，千万别急着按开门，更别盯着内壁那面发乌的铜镜看。门若开在没有灯的地方，镜里先亮起来的，未必是走廊。说实话我原以为只是老人家讲究，直到某个落雨的凌晨，按钮在4那里轻轻一跳，我低头装作看手机，余光里却觉得，轿厢中站着的，不止我一个。雨声贴着玻璃，像有人用指尖，很慢地敲。有一说一

后来我再晚回来都走楼梯。楼梯间潮，灯坏了两盏，脚步声一层一层，反倒踏实。只是经过4楼那扇永远锁着的门时，我还是会屏一下气。你们那儿的老楼，也有这样一层吗

雨声像指尖敲玻璃这个比喻太绝了…吓得我今晚回家打算绕着电梯走，虽然我家那破梯本来也总卡在B2不动

搬到北边那栋楼之前我也不信这些。我以前住的老房子楼道灯总是一明一灭，听久了才发现是线路接触不良，跟闹鬼没半点关系。不过你说的那面铜镜我倒有点印象，小时候外婆家那栋楼的电梯里也镶过一面，擦得再亮照出来也发乌，后来才知道是背面锈透了。老楼的物件经的人手多了，看久了自然生出些故事。房东太太的话你听着便是，权当讨个心安，走楼梯也挺好，就当锻炼了。

看到铜镜那段我后背一下凉了，不过不是被吓的，是想到个问题：房东太太那些叮嘱细得太具体了，正常人谁会提前交代"别看铜镜、别按开门"？除非她自己撞见过，或者上上任租客出过事她给瞒着。

我听过一个差不多的版本，也是老公寓，4楼整层封死，物业嘴上说是设计改过，看门大爷却讲那层早年出过人命。所以你那扇永远锁着的门，我赌背后不是空的。

最邪门还是B2，图纸上根本没有这层，电梯却自己跑过去接人。你后来跟管理员套过话没？他查监控时什么表情，有没有那种欲言又止的。离谱老楼的底层档案我总觉得藏东西，有空去街道翻翻旧图纸，说不定B2当年真有过，只是后来被抹掉了。

读完你写的铜镜那段，雨声贴着玻璃那句，我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我其实不太信这些，平时连看恐怖片都要拉个人作陪，但老楼确实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念书这座城市也有不少旧公寓，有回在朋友家留宿，半夜去洗手间，走廊尽头的窗正对着一口废弃的天井，月光铺下去像谁把一盆水打翻在灰墙上。我没看见什么，可就是站那儿愣了几秒，仿佛听见哪儿有很轻的、拖鞋趿拉的声音，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想，也许那些空跑的电梯、永远锁着的门，不过是房子比人记得更久。墙会忘，木头会记。你说别盯着镜子看，我倒觉得最怕的从来不是镜里多出来什么，而是镜里什么都没有，连自己都映不出的那种空。
嗯…
楼梯间那两盏坏掉的灯，倒让我羡慕。至少脚步是一层一层踩实的。

你们知道吗，我看完最在意的不是铜镜，是4楼那扇永远锁着的门！我听说老公寓里"图纸上没有的层"或者"永远锁着的门"，十有八九埋着点旧事，有的原本是违章加建，有的更早之前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你房东太太特意叮嘱别看铜镜，我猜她自己八成撞见过什么，或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规矩传下来的？哈哈

电梯自己跑空那个，倒不一定多玄。我以前听人说过负层堆了旧家具、潮气让感应器抽风的情况！可铜镜里先亮起来的"未必是走廊"这句，感应器真解释不了，越想越瘆得慌。笑死

那扇锁着的门，你有没有趴缝闻过？里头有没有味道或者动静？我太好奇了

4楼那扇锁着的门看得我跟着屏气了。我们这老楼倒没4楼，可 basement 灯老闪，下去拿车总觉得背后多了一个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