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的广播里又响起“立即撤离”的指令,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把活生生的人影压成模糊的灰点。联合国说这命令“几乎无法履行”,我却觉得,发令者或许从未打算让它被履行。
道路成了弹坑,医院断了水电,老弱在瓦砾间辨认方向,所谓“安全通知”不过是交战方精心剪裁的免责条款。我觉得吧它不碰日内瓦公约的字面红线,却掏空了对平民保护的实质内核,把流离失所的成本转嫁给最无力承担的人,让逃亡变成一场自导自演的合法默剧。
年轻时我曾沉迷于游戏世界,看屏幕上满是被系统判定的“无效角色”。可那毕竟是虚拟像素,而此刻被驱逐的,是呼吸着的生命。我们总在谈论程序正义,可在断壁残垣之间,程序本身早已是废墟的一部分。那枚盖着公章的流离令,不过是把刺刀换了一种握法。
远方的钟声响了,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