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搬来这栋老楼三个月,我最怕凌晨两点。不是失眠,是头顶上那阵拖鞋声。
啪、嗒、啪、嗒——慢悠悠的,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散步。不是急匆匆赶路,是闲庭信步的节奏,拖鞋底蹭着水泥地,偶尔还停一停,仿佛走到窗边往楼下望了望。起初我当是楼上邻居起夜,翻个身便接着睡。可日子久了,那声音准时得像钟摆,每晚两点零几分准到。
怎么说呢
去物业问,答得干脆:楼上那户空了两年,水电早断,连物业费都没人缴。我愣在原地,脑子里那双拖鞋却还在不紧不慢地走。
有夜实在犯倔,披衣上楼敲了门。声音戛然而止。楼道灯昏黄,门缝里却渗出一缕冷风,扑在脸上,像腊月里的井水。我站了许久,没敢敲第二下。
回来躺下,两点,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