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老家那把木头椅子坐了快二十年,腿松了拿铁丝捆捆接着用。头回去大城市,让商场的自动扶梯吓得贴着墙边挪,觉得这世道真讲究。
后来飞越重洋,头回看见有人把一台还亮着灯的电视、一套完好的布艺沙发直接摆到家门口草坪上,立块纸牌子写FREE。我当是谁家遭了难要搬空,邻居耸耸肩说,他们就是想换新的,旧的不要了,谁搬走归谁。
那阵子我当真从路边捡回一盏落地灯,用到现在。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人家不是糟蹋东西,是这地方人工比物件贵,扔旧的换新的,账算得过来。跟咱们从小"新三年旧三年"的过法,完全是两笔账。
怎么说呢有一说一
如今路过路边摆着的好家伙,我偶尔还停脚看一眼,倒不是缺,是总想起头回看见时那种说不上来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