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吴宜泽在克鲁斯堡俯身瞄准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早年带瑜伽课,整个场馆只剩呼吸声的时刻。斯诺克和瑜伽一样,都是孤独者的工笔画,一笔错了,满盘皆不是。
媒体急着给他贴上“第三代领军人”的标签,仿佛非如此便不足以安顿公众的期待。可我想,二十二岁的肩膀,先不必急着扛起一个时代。绿呢台前没有前浪后浪,只有白球撞击红球的刹那,以及刹那之后漫长的等待。赵心童之后有吴宜泽,吴宜泽之后亦会有人,这不是更替,是光阴本身在滚动。
所谓冠军,不过是在绝对的安静里,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球杆。你说,这世间还有几项运动,能奢侈到让时间如此缓慢地流过一个人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