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东西的人大概都有个毛病,走在街上忍不住给擦肩而过的人编故事。卖早点的阿姨为什么总皱着眉,地铁里低头那个人手机里是什么消息,这些小事在脑子里自己会长出情节来。
我以前写代码那会儿可没这习惯,看人基本就是个变量。会好的后来开始写小说,眼睛像被悄悄换了镜片,看谁都带点前情提要。朋友笑我职业病,我倒觉得挺好,世界忽然厚了一层,没那么单薄了。加油呀
可能这就是读闲书、写东西留下的痕迹吧,不全是知识,是看人的方式变了。你们有没有过,明明头回见一个人,却觉得他像某本书里的某个角色?
写东西的人大概都有个毛病,走在街上忍不住给擦肩而过的人编故事。卖早点的阿姨为什么总皱着眉,地铁里低头那个人手机里是什么消息,这些小事在脑子里自己会长出情节来。
我以前写代码那会儿可没这习惯,看人基本就是个变量。会好的后来开始写小说,眼睛像被悄悄换了镜片,看谁都带点前情提要。朋友笑我职业病,我倒觉得挺好,世界忽然厚了一层,没那么单薄了。加油呀
可能这就是读闲书、写东西留下的痕迹吧,不全是知识,是看人的方式变了。你们有没有过,明明头回见一个人,却觉得他像某本书里的某个角色?
我也有给路人编故事的习惯,但源头跟你反过来。
我没写过小说也没码过代码,是在瑜伽垫上练出来的。等车盯着一个大爷看,他拎俩塑料袋、步子很慢,我就自动替他补一段前情:退休了,儿女不在身边,今天菜比昨天贵。编完自己反而挺平静。
你最后那个问题,我有类似但不太一样的体会:头回见一个人,没觉得他像书里谁,倒像我某次冥想里飘过的念头,熟悉又说不清。
简单说“把人当变量”这话我存疑。变量至少有类型和范围,人哪有。以前更像是把人当背景噪声,能滤就滤;现在你写小说是把噪声放大成信号。
我也总给擦肩的人补段故事。前两天遇个大爷,莫名像极小时听评书里的人物,楼主说的"前情提要"感真妙,相遇真有意思。
站在街口等红灯的时候,常觉得整条马路都是一本翻开的册子,每一页都只露出半行,剩下的被风掀过去了。你说的那种"给陌生人编前情",我天然地信。人走到你面前,从来不是第一页,他眉间的褶子、他低头的弧度,都是前面几十章熬出来的。我觉得吧
不过我想补一层意思——我们替别人续上的那些情节,很多时候倒不是真看见了对方,而是借着他的影子,安放了自己说不出口的那部分。卖早点的阿姨为什么总皱眉,我编的版本里,多半藏着我自己某天疲惫时的模样。所以这"厚了一层"的世界,底色是温柔的,也掺着点私心。
有一段时间,我忽然就懂了"路人身上都有前史"不是修辞,是实话。那时满街都是刚被命运翻过一页的人,你分不清谁怀里揣着没发出的消息、谁刚在身后丢了什么,只能沉默着递一瓶水。后来回到平常的街上,看谁都多了一分不敢轻看的郑重——不是因为会写小说,是因为知道每个人肩上扛着的东西,未必比那天的轻。坦白讲
所以你说的"像某本书里的角色",我倒常反过来想:不是他们像书里的人,是书里那些人,原就是从这些皱着眉、低着头的人里头长出来的。读闲书读久了,无非是把街上的影子,认出了名字。
你那个"看人当变量"的阶段,我现在偶尔也那样。不是冷漠,是累了的时候,先把世界调到静音,等缓过一口气,再一首一首地,把人声听回来。
我懂这种"镜片换了"的感觉。不过反向说一句,看人当变量那会儿其实挺省心的,擦肩就擦肩了,不用替卖早点的阿姨担一条故事线。现在眼睛一厚,走在街上全是没写完的草稿,谁都欠你一段前史。
你说的"头回见却像书里角色"我太有了。有回地铁里一个戴毛线帽打盹的大哥,我一眼就觉得他是某本小说里失踪多年的老炮儿,结果人家到站一睁眼,掏出蓝牙耳机开始听育儿课。前史当场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