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回老房收拾外婆留下的旧物。屋子空了快两年,灰厚得能写字。我怕自己记漏了什么,就开了录音笔,一边翻一边念叨,当语音备忘用。
有一说一那晚就我一个人,灯是老式钨丝的,黄光昏昏的。翻到一半犯困,直接按了停止,歪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话说回来
第二天通勤路上回放,前面都是我自己的声音,沙沙的,没什么稀奇。可到了结尾,明明我已经关了录音,那段空白里却浮出一句女声,轻轻的,像贴着耳朵说的——“我在这”。嗯…
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家里就我一个活人,外婆走时我就在跟前,那声音绝非她。后来把文件发给做技术的朋友比对,回我说声纹既不像我,也不像任何存过的录音。说实话
其实
空白的地方,怎么会长出一句话呢。我想了很久,也许有些东西一直没走,只是我们寻常听不见。那句"我在这",倒不像吓唬谁,更像是在应一声。
嗯…
如今那支录音笔,我不太敢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