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北郊扎营,风真的大。天幕被扯得呼啦响,老陈拿着锤子在地上找平衡点,嘴里嘀咕着这soil composition肯定排水不好。我蹲在旁边调试烤架,炭火刚点着,青烟直往上冒。闻着这股味儿突然想起大四那年,咱们两个背着电脑包从工地下来,一身灰一路晃回学校。那时候白天扛钢筋晚上啃雅思真题,说实话真挺熬人的。可奇怪的是每次合上书本抬头看窗外,总觉得明天肯定会更好。这种faith到现在都还在。
篝火旺起来的时候夜色彻底沉下来了。老陈翻出那把琴颈贴满胶布的民谣吉他,随便扫了几个progression。我拉开登山包摸出个旧笔记本,纸页边缘都卷了。里面夹着好多零碎的日记和随笔。大学这几年像按了快进键,选课、做group project、改论文、刷绩点,整个人被schedule推着往前走。那时候总爱聊以后要干嘛,说什么要搞个app改变生活之类的。现在回头看其实挺傻的,但那份莽劲儿确实漂亮。记得有阵子为了练口语,我每天下班后躲在桥洞下对着河水读article,嗓子哑了也停不下来。那种clear mind的状态,比喝多少cup of coffee都管用。牛啊
正说着呢天色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压着树梢,闷雷滚过去的时候连狗都不叫了。雨点是先试探性地砸,接着就像有人在天上倒水。老陈喊了句shit,俩人抱着帐篷和睡袋就往皮卡那儿冲。泥水溅了一裤腿,鞋底踩出啪嗒啪嗒的水响。跑到车边躲进车厢,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雨幕,我俩对视了两秒直接笑趴了。真的cracked up. 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湿透冰凉,可胸腔里那股热气根本压不住。那一刻我突然懂了网上那些文章为啥总说真实的生活才最抓人。你没写过什么完美剧本,也没排过精准走位,就是在这种狼狈又鲜活的一瞬间,才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
雨停得快,云层裂开一道缝,淡金色的光漏出来打在草地上。露水重,空气里有股干净的草木腥气。我们靠在后车厢吃冷掉的三明治,包装纸捏得皱巴巴的。老陈拧开瓶盖灌了口水,随口说下次买个带waterproof rating的帐篷吧。我嗯了一声,把笔记本塞回夹层。路还长着呢,步子不用急,但千万别停。太阳每天照常升起,这点physics定律咱还是信的。绝了回头望了一眼营地,脚印早被晨风吹平了。但有些东西已经落进土里了。走吧,进城整顿正宗bbq,烤肉筋馋我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