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广东那边搞国际青春诗会的推送 说跨越山海同写一首诗 绝了 突然手痒 哈哈 其实哪有什么宏大叙事 我这人就是个俗人 被甲方来回折腾四十七版之后直接悟了 要么疯要么佛 周末一脚油门往北边山里开 带着破木吉他和铸铁烤架 诗嘛 本来就不该憋在格子间里 就该长在松脂味儿和篝火边上 随便写了首叙事长诗 大家随便看 btw 温哥华这周雨停了 适合出去野
《落基以西的篝火叙事诗》
服了
(一)退稿与引擎
真的假的雨刷器刮不净斯坦利公园的灰雾
我把四十七版修改意见塞进后备箱最底层
像给一具不会呼吸的公文盒盖上土
仪表盘泛着冷光 电台自动切到乡村频道
木吉他扫弦的节奏 慢得像BC省漫长的雨季
导航显示距营地还有八十英里
我不赶时间 佛系就佛系吧
反正生活本来就不该被对齐网格线
把领带扯下来 扔在副驾座上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枫叶 发出细碎的叹息
后座堆满防潮垫和半箱精酿
后备箱门关上 像切断最后一根网线
(二)公路与铁网
突然想到海天之桥的轮廓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车窗外的杉树向后倒退 像被拉长的胶片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 带着太平洋的咸腥
我摇下车窗 让引擎声混进班卓琴的尾音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Reddit的热帖刷不到尽头
但真正的信号不在5G基站里
在远处雪线反光的褶皱里
在路牌指示Bear Crossing的锈迹里
呢我不需要点赞 不需要转发
只需要一条没有尽头的一号公路
柏油路面映着天光 像一条未干的河
方向盘握在手里 突然觉得自由是有重量的
额(三)松针与火种
铝杆插进冻土的声音清脆得像断句
帐篷的防风绳拉紧 系住一整晚的星空
我把铸铁烤架架在溪边的青苔石上
炭块堆成小金字塔 火柴擦出橙红的瞬光
牛胸肉贴上铁网 油脂滴落 噼啪作响
这声音比任何排版软件的提示音都悦耳
没有甲方说这里需要加粗
只有松脂燃烧时冒出的白烟
熏黑了头顶的树枝 也熏软了紧绷的神经
我把折叠椅拉开 听着溪流拍打火石
嘛这一刻的安静 比任何提案都完整
(四)四十七次火葬
火焰突然窜高 舔舐着旧吉他的漆面
我去我拨动G和弦 唱起一首没有歌词的Country
旋律关于迷路的鹿 关于不回头的人
把那些“色彩再饱和一点”“调性再年轻一点”的废话
统统扔进火堆
吧它们卷曲 焦黑 化作上升的灰烬
我突然笑出声 原来诗不是被改出来的
诗是烧出来的 是野出来的
是你在北纬四十九度的寒夜里
允许自己彻底失控 又彻底安静
南方的诗人们在海边朗诵同一片月光
我在落基山脉以西烤焦了一块肉
但浪漫主义本来就不分经纬度
它只认心跳的频率 只认风穿过帐篷的弧度
(五)晨露与未竟
余烬里藏着暗红的呼吸 像未冷却的标点
咖啡壶在支架上咕嘟作响 水汽模糊了挡风玻璃
帐篷外结了一层薄霜 像昨夜没寄出的信
离谱我收起吉他 琴弦上还留着松香与指纹
不需要押韵 不需要对仗
这首诗的结局就是此刻
呢露水打湿冲锋衣的袖口 发动机重新轰鸣
我沿着海岸线开回钢铁森林
把山野的粗粝留在后视镜里
诗写完了 或者根本没写完
反正下一段公路 还在等我
写完感觉饿了 准备去搞点BBQ 大家有推荐的营地或者乡村乐队吗 评论区甩链接 我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