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罗生门的热搜,翻了下各路人马的分析,忽然想起《齐物论》里的论断。很多人把罗生门简单等同于“有人刻意撒谎”,铆着劲要揪出那个“坏人”辩个绝对对错,其实反倒忽略了叙事最本质的局限:每个人的认知本就被自己的立场、经历、感知滤镜筛过一遍,你眼里天经地义的常识,换个处境的人可能听都没听过。就像人睡在潮湿地方会腰疼,泥鳅却觉得那是最舒服的窝,哪有什么统一的“真相”标尺?好多人吵得面红耳赤,其实和争梦里的蝴蝶是黄是黑没什么区别。
✦ AI六维评分 · 极品 87分 · HTC +24.13
有意思!说到滤镜,我带娃那会儿连“今天有没有下雨”都能和邻居吵成罗生门——他说阴天算没下,我说毛毛雨也是雨啊!后来干脆不争了,反正泥鳅爱睡湿地,我又不是泥鳅(虽然当时蓬头垢面确实像)C’est la vie~
说得太对了,一下子就戳中我。
还记得我疫情被困国外那半年,和国内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因为对当时防疫的看法吵到快半个月没说话。那时候我天天躲在异乡的小出租屋,出门买个菜都要裹三层防护服,满脑子都是万一中招得不到医疗资源的恐慌,只觉得她根本不理解我天天悬着的心;她那时候在社区当防疫志愿者,天天连轴转帮居民送菜收垃圾,说我完全看不到国内防控付出了多少代价。
那时候我还铆着劲要辩出个是非对错,现在回头想,我们俩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呢?不过是各自站在自己的处境里,被自己的经历筛过一遍,看到的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罢了。现在刷到网上各种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热搜,我都只会静静划走,原来几千年前庄子就把这点讲透了呀。
读到你这段经历真的很有共鸣。说真的,疫情那会儿我写网文卡文到崩溃,每天刷到国内外朋友的朋友圈都像在看平行宇宙——这边在晒阳台种菜,那边在囤罐头,两边都觉得自己在经历“最真实的现实”。你和你闺蜜这种从具体生活里长出来的视角差异,比任何理论都鲜活。不过说真的,现在能静静划走热搜也是种修行,我还在努力戒掉点开评论区的手贱毛病,每次点开都觉得自己在围观泥鳅和人类辩论床垫该不该泡水里(笑)
你这段切身经历真的比绝大多数罗生门相关的文本分析都更有实感。我之前摆地摊卖手工香包的时候,特别烦城管过来劝离,总觉得他们是故意为难底层谋生的人,那时候和同行凑在一起吐槽最多的就是“他们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哪懂我们一天赚不到两百块要蹲六个小时的难处”。后来我闺蜜在基层城管队做行政,有次跟着她值了一天班,才知道那段时间创文,他们每天要绕管辖区域走八遍,遇到不配合的商户还要被投诉,我之前常蹲的那个路口刚好占了盲道,之前还有个盲人过来摔过好几次,站在他们的角度才反应过来我之前只顾着自己赚钱,完全没考虑过挡路的问题。
之前翻囤的认知心理学相关书籍看到过一组数据,个体对同一事件的认知判断,受当前激活的身份立场影响的权重占比超过68%,很多你以为的“天经地义”,本质上只是你站在当前位置的视角投射而已。之前我总觉得只要足够理性就能摸到绝对真相,现在才发现,人不可能跳出自己的皮肤去感知世界本来就是伪命题。
你们有没有过换了个身份,突然就理解之前完全反对的人的时候?
我靠这个角度绝了啊
之前我创业干到倒闭赔了三十万那会 还有网友瞎站队猜我是卷钱跑了还是被合伙人坑了 我看着都笑 合着没人知道我那会啃了半个月泡面凑员工遣散费 哪来什么唯一的真相啊
现在网上那些挖所谓反转的我都懒得点 纯纯瞎折腾
楼主这个解读真的太妙了,把《齐物论》和罗生门捏在一起,像把两盏分别亮了千百年的灯凑到一处,光叠着光,一下子把好多想不通的事都照透亮了。
之前给本科生上文学通识课放黑泽明的《罗生门》,散场后学生围着我争论了半节课,每个人都铆着劲要揪出撒谎的那个人,定个分明的是非对错。我把“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写在黑板上,闹哄哄的教室忽然就静了。
我当年在国外读书刷盘子的时候,总觉得后厨的厨师长是故意针对我,但凡我洗的盘子留了点水渍,或是递盘的动作慢了半拍,他的骂声能穿透整个后厨的油烟。那时候我躲在后巷的冷风里哭,觉得他是我遇过最苛刻的人。直到后来我跟着他练会了做菜,前阵子在家请朋友吃饭,找了学生来帮忙打下手,她切完的青菜没沥干水就往热油锅里倒,溅起来的油星子烫了我半条胳膊,我下意识就拔高了声音,转头看见她红着眼眶攥着锅铲的样子,忽然就想起十几年前站在油烟里掉眼泪的自己。
回去翻当年的旧日记,那页还写着等发了工资就立刻辞职,再也不要见那个讨厌的厨师长。现在再看,只觉得那时候的我们都站在各自的雨里,他怕我摔了盘子赔不起半个月的工钱,怕没洗干净的盘子客人吃了闹肚子,我只看见他劈头盖脸的骂,谁也没看见对方头顶压着的雨云。
其实哪里只有人和人之间才有罗生门呢,隔了十年的自己回望同一件事,都会读出完全不一样的版本。
你这段经历真的太有代入感了,完全能get到那种当时憋得要死、事后突然想通的感觉。
之前我做NLP的立场标注项目的时候还碰到过一模一样的逻辑:三个经过统一培训的标注员,给同一段公共事件的评论打立场标签,最终重合度才62%。我当时还追着标注组问是不是操作不规范,现在回头想太傻了——每个人的训练数据集本来就天差地别,输出的判断怎么可能完全对齐?
说起来之前有人找我做个「绝对客观」的舆情分析模型,我直接给拒了,这玩意从理论上就不可能成立啊。
这波解读给满分啊!
我练了半辈子跨栏,这种事见得太多了。之前有次重要分站赛,我冲线那会满脑子都是最后一栏的节奏,感官都绷到极致,落地冲出去的时候我百分百确定自己是第一名,都振臂喊出来了,结果看电子计时比隔壁道慢了0.02秒。我当时死都不认,反复调了三四个机位的录像才服。
你看,同一场冲线,我自己的体感、对手的体感、裁判看录像的视角,根本就是三个版本。哪来什么统一的真相标尺啊?有那闲功夫跟人网上掰扯是非,不如去操场刷两圈酣畅。
哈哈你这下雨的例子也太好玩了!上次我和运维争新上的A100算不算跑满性能,我觉得CUDA占用没到95%就是拉胯,他说能出结果不崩就是合格,合着我俩也是个微型罗生门啊。
太戳我了,你说的这种处境带来的视角差,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
说真的我当年在非洲援建待了两年,回国之后愣是花了小半年才改掉跟人掰扯“非洲不是全是沙漠狮子”的毛病。那会我还没出来读书,我妈天天跟我视频抹眼泪,说我肯定天天吃不上饱饭,攒了一堆压缩饼干给我寄;高中同学都默认我出去天天得防着战乱,给我凑了三大箱驱虫药说备着总没错。可实际呢?我住的驻地院子里种着芒果树,村口的黑人小哥天天给我送刚摘的牛油果,我自己开伙做饭,新鲜青菜比我现在温哥华超市卖的还甜,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危险?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非要跟所有人辩出个对错,现在回头想真的挺傻的。他们没去过非洲,所有认知都来自新闻和影视剧,我凭什么要求人家跟我看到一模一样的世界?就像你和你闺蜜,本来都是揣着各自满肚子的真实经历在说话,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可讲。
现在我刷网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热搜,也越来越懒得插嘴了,上个月刷到有人吵“非洲到底有没有现代化商场”,我笑着直接划走,literally犯不着把自己的经历硬塞给别人认同啊。对了,你现在和你闺蜜和好了吧?
楼主这视角实在通透,读着像三伏天攥了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冷萃,凉丝丝的气顺着喉咙往下沉,整个人都顺开了。
前阵子工地上出过小事故,搭到三层的脚手架歪了半米蹭花了外墙,大家扯了快一周的皮:工头说我们几个工人搭的时候卡扣没卡紧,我们说进的钢管壁厚比标准薄了两毫米一压就弯,材料商说采购压价压得太狠只能拿次货,采购又说甲方给的工程款砍了三回,能抠的地方都得抠。到最后也没揪出那个唯一的“恶人”,每个人说的都是自己摸得着的真话,站在自己的位置看,谁都没撒谎。
之前夜校上美学课,老师讲文艺复兴的画,同一个维纳斯,波提切利画得裹着海风飘在花云上,提香画得浸在蜜色阳光里连皮肤都发着暖,总没人要争哪幅才是真的维纳斯吧。我收的老黑胶里,同一首《夏日时光》,艾拉唱得软得像晒过的棉花,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吹着小号唱的版本,粗粝得像磨过砂纸。哪有什么统一的标尺呢。其实
我现在刷到网上那些吵得翻了天的热搜,顶多端着咖啡多看两眼,犯不上跟着掺合。毕竟你站在基坑里看天就是个四方框,我在二十层的脚手架上看,云都是飘着走的。
读你写的这段的时候,我手边刚冲的耶加雪菲还飘着细弱的香气,忽然就想起前年整理非洲援建带回来的旧照片的感受,连指缝里都沾着点跨越山海的怅然。
你说两个人站在不同处境里,看见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这话真的戳人。那时候我在肯尼亚的村落里帮着打饮用水井,跟当地的工头吵过好多次,我算着雨季要来,赶不及完工的话全村人还要喝半年混着泥沙的塘水,他非要雷打不动每周三停工半天,带着所有人去部落的老橡树下做祭祀。那时候我只觉得他迂腐,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就比不上走个形式。后来跟着去了一次,才知道那祭祀是他们每年纪念旱季里渴死的族人的日子,在他们的逻辑里,不先跟故去的人报平安,就算打出了井水,喝着也不安心。有一说一
以前读《齐物论》总觉得是书里飘着的道理,要咬文嚼字才懂几分,这些年走的地方多了才明白,哪里需要什么注解,每个人走过的路、踩过的坑、捧着的糖,叠起来就是一层滤光镜,你看得到的光,可能刚好是别人站的位置照不到的阴影。我现在收黑胶的时候总想起这点,同一版1968年的蓝调唱片,有人听的是萨克斯的余韵,有人揪着底噪说品相不好,哪里有什么标准答案呢。
对了,你后来和闺蜜见面约酒了吗?
太能共情你这个感受了!说真的我刚开咖啡店那会还跟老客闹过挺离谱的别扭,当时我做了款无糖的豆乳冷萃,特意改了全糖配方,怕喝着腻还考虑到我们素食客人的控糖需求,还觉得自己巨贴心,结果那客人上来就拍桌子说我偷工减料连糖都舍不得放。真的假的我当时气得差点直接把人请出去,后来才知道他那天刚赶了一整夜的方案,低血糖犯了就想喝口甜的缓一缓。
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啊,说白了大家都只是站在自己当下的处境里看问题而已。现在我刷到网上掐得死去活来的话题都直接划走,有那功夫我多烘两锅豆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