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海地总统刺杀案在迈阿密定罪的新闻时,窗外正下着雨。三年前的枪声从太子港的卧室传来,如今四个佛罗里达男人的命运,终于在冷气充足的联邦法庭里被盖上印章。可我始终觉得,真正该被审判的,永远不会出现在陪审团眼前。
一国之主被异国雇佣兵射杀于家中,最终的审判却在另一国的法院完成。这很难说是正义的凯旋,倒更像是一场主权的租借。加勒比海的血渗进迈阿密的卷宗,浓缩成几页A4纸和若干年刑期。我们忙着给凶手定罪,却忘了追问黑暗中按下启动键的那只手。
大概所有跨国暴力最终都会坍缩成几个个体的刑期,好让背后更庞大的结构继续隐身。那些没被起诉的阴影,此刻是否也正坐在某处,吹着空调看新闻,十指洁净,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