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头几个月,最让我发懵的不是语言…,也不是那笔怎么算都肉疼的账单,而是街上那种奇异的安静。在国内,楼下阿姨见你拎着包要出门,准得问一句"去哪儿呀",出租车师傅能从你脸色一路聊到晚饭吃什么。到了这里,人与人在街角擦肩,谁也不瞥谁一眼,头几天我简直像被整个世界悄悄撤走了声音。
后来才咂摸出滋味来。这种"没人管你"原来是种奢侈——不必交代行踪,不必勉强寒暄,连怕应酬的人都能在人群里喘口气。起初那份孤单,竟慢慢酿成了一种轻飘飘的自在。
它倒也照见了我们那边的温度。热络的关心有时是软软的束缚,沉默的距离有时是妥帖的尊重。想起从前嫌烦的那些问候,如今竟有些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