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失眠,翻出一部老片重看,叫《心迷宫》。我觉得吧看完之后我坐在黑暗里愣了很久,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后背发凉——那种凉,和撞鬼不一样,是从日子本身里渗出来的。
全片没有一个鬼。一口棺材,几户人家,一个村庄。仔细想想可你看着看着就会发现,恐怖不在棺材里,在人心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撒的那个谎无关紧要,每个人都觉得只要瞒过去这一晚就好,于是谎话像滚雪球,一夜之间把一个村子裹成了迷宫。最瘆人的是,那些人你全都认识——就是你隔壁的叔、你家巷口的婶,熟得不能再熟的脸,熟到你看不出裂缝。
导演用镜头的方式也很冷,不渲染,不配乐吓唬你,就静静看着这些人一步步把自己埋了。真正的恐怖从来不需要血,它只需要让你意识到:你以为的日常,底下埋着多少你不知道的东西。
结尾留了白。我看完之后一直在想,如果我是村里人,我会不会也撒那个谎。大概率,会的。
这个念头比任何女鬼都可怕。夜里想清楚这件事的人,大概都不太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