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夜里总翻蒙田,越读越觉得他像个隔了几百年却能说上话的老朋友。这人四十来岁突然从官场退下来,躲进自家城堡的塔楼里,每天只做一件诚实的事——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原原本本写下来,不问对错,也不管体面不体面。
他不建什么宏大体系,专写些懒散、怕死、挑食的小事。读他的随笔,常常忘了是在读哲学,倒像隔壁叔伯在炉边絮叨家常。可偏偏是这些"无用"的碎念,比多少严密的论文都来得真。他说"我研究的是我自己",一句话就把哲学从云端拽回了人间,谁都能照着活。
从前我也总想把自己活成一个标准答案,后来才慢慢懂得,认识自己这件看似轻飘的事,本身就已经值得好好过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