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个年纪才认认真真读蒙田。其实年轻时总以为哲学得有副庄严面孔,非得把人绕晕才算深刻。后来在旧书摊翻到《随笔集》,才发现有人能把哲学写得跟拉家常似的,而且一点不丢份儿。
蒙田中年退了职,躲进自家城堡的塔楼,不建体系不立门派,每天读书、吃饭、胡思乱想,顺手记下来。他写自己胃口时好时坏,写旅行里的担惊受怕,也大方写下自己的善变和懦弱。换成别人早把这些“不体面”藏起来了,他偏不。这种不端着的诚实,比任何道德训诫都有劲。他那篇“Von der Freundschaft”通篇没什么结论,就是老实地讲“我也说不清这感情到底算什么”。现在人人急着下判断、急着站队,倒不如学他留一块“说不清”的余地,承认自己懂得有限,日子反而过得松快些。
你们有哪位哲学家是越读越觉得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