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蒙田吧。之前总以为哲学得把那些大问题想透才算数,后来读《随笔》才慢慢松了劲。这个人退了职躲进塔楼写东西,不跟你谈玄理,净记自己怎么吃饭、怎么怕死、怎么跟朋友处不来——哲学就这样落到了饭桌和心事上。
他挂在嘴边那句"我知道什么",我越读越觉得受用。承认自己其实不懂,反而把肩上的焦虑卸下来了,比硬拗一个标准答案自在得多。从某种角度看,这种"不知"比"知之"更需要底气。
被甲方改了四十几稿那阵子,我差点真疯了,后来倒是从蒙田这儿讨着了活法:他允许自己矛盾、懒惰、反反复复,生活本就不必逻辑自洽。读他像跟一位宽容的老友闲聊,不逼你上进,也不嫌你啰嗦。
最近晚饭常煮一碗面,边吃边翻两页,忽然觉得慢下来也不是什么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