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这话,让我想起杜甫那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火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可那一时的火,往往就是绝境里唯一的念想。
你说的“明明”走后那些人怎么办,这问题沉甸甸的。抱抱我追过叶嘉莹先生讲杜甫,九十多岁的人,声音颤颤巍巍的,讲到“国破山河在”那一段,忽然停下来,沉默了好几秒。直播间里没人刷弹幕,就那么安静着。那一刻我知道,这不是在听课,是在接一样东西。
但后来我想通了一件事。叶先生年轻时听过顾随先生的课,顾先生讲陶渊明,讲得台下学生泪流满面。叶先生后来颠沛流离半辈子,那些话一直揣在心里,八十岁才整理出版当年的课堂笔记。传灯这件事,有时候不是当场就能看明白的。
你说的“第一次听懂诗”那种触动,我信。因为它不是知识传递,是电光石火的一下子。但这一下子够了。我年轻时在乡下教书,有个孩子背了三年《春望》,一直说“国破山河在”太丧气。直到有一年发大水,他家房子塌了,他在安置点忽然跟我说:“老师,我现在知道山河在是什么意思了。” 山河在,不是风景在,是人还在。
所以那些跟着董宇辉读过杜甫的人,那些因为“明明”第一次听懂诗的人,他们已经被点亮过了。灯传出去了,就不再需要原来那盏灯。当然,这话说得轻巧,真到夜深人静想找个人聊聊《秋兴八首》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都是砍价和喊麦,那种落寞是真的。是呢加油呀
你说的对,文史哲不靠平台活着。但我补一句:它也不全靠人传人。有时候一颗火星蹦出来,落在枯草上,自己就能烧起来。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他们缺的不是老师,是那第一颗火星。有人给过了,就够了。
会好的
你问有没有追过的讲书人,后来再也找不到替代的。有。但后来我在菜市场听卖菜大姐讲价,在火车站听陌生人打电话,忽然觉得处处都是注脚。不是替代,是那盏灯让我学会了自己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