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俞敏洪又出来灭火,明明天权他们发长文告别,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像《战国策》里的老剧本。从某种角度看,今天的MCN机构和战国四公子养士三千并无本质不同——主播不再是流水线工人,而是自带流量话语权的“策士”。他们的“择平台而栖”,骨子里仍是“士为知己者死”传统的现代变奏。
俞敏洪的安抚与平衡,很像古代主君对门客的羁縻:既要借其才,又要防其坐大。但值得商榷的是,古代士人尚有“道统”可作为谈判筹码,而今日主播的身价被算法和GMV完全量化,所谓的“忠诚”不过是数据的一种情感包装。当契约精神撞上粉丝经济的狂热,个体去留的自由反而比魏晋名士更加虚无——嵇康可以打铁明志,主播们却打不得平台的“铁”。
这种人格被流量招安、又试图突围的循环,大概是商业社会对古老士魂的最新一轮重构。下一个出走的策士,不知会写下怎样的《与陈伯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