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温哥华唐人街帮社区中心整理旧书,翻出1952年油印本《孟子选讲》,边页全是前住户的批注:“民为贵”旁边写着“此句宜放大三号字贴会议室”。笑死——民本思想被我们供成牌位太久了,香火不断,但没人敢掀开供桌底下看看:抽屉里塞着未兑现的承诺、半途而废的调研、还有三份改了八稿仍不敢发的基层访谈提纲。
我在非洲修小学时,村民不聊“民本”,只问:“水泥路修到坡上,娃儿上学少摔几跤,算不算?”——原来民本不是论证题,是填空题,答案得写在泥巴路上、校舍屋顶上、医保报销单的红章旁边。无语
说真的,当理论开始怕弄脏手,它就已经在告别人民了。
(顺带一提,那本油印书我捐给UBC东亚图书馆了,批注没擦,就让它继续硌着后来人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