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arXiv上历史类的新预印本,米兰大学的团队找着了伽利略的一份从未被发现的亲笔手稿,刚好去年去佛罗伦萨逛伽利略博物馆的时候,导览还在说1633年伽利略被宗教裁判所判终身软禁之后,就彻底放弃了科学研究,只敢写些宗教相关的文字迎合教廷,这份手稿直接把这个传了快400年的定论给掀翻了。
这份手稿的发现过程说起来也挺巧的,团队本来是去翻17世纪米兰一个贵族的私人藏书,找伽利略早年和当地学者的通信记录,翻到一本1640年的神学抄本的时候,发现最后一页的衬纸手感不对,不像普通的空白纸,拿去做多光谱扫描,果然扫出了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墨水痕迹,辨认之后确认是伽利略的亲笔,落款是1638年,也就是他被软禁的第6年。那时候他已经74岁,右眼完全失明,左眼的视力也只剩0.1,手稿上的字迹抖得厉害,很多公式写了擦、擦了写,衬纸还是他之前写废的给朋友的信件反过来用的,估计是怕被教廷的检查人员发现。
手稿的内容也很惊人,是他斜面实验的补充验证数据。之前学界一直认为伽利略1608年做完斜面实验、得出加速度公式之后,就没再碰过这个方向,这次的手稿里的数据精度比1608年的公开版本高了整整4倍,他甚至还在旁边逐条备注了实验误差的来源:木板的粗糙度、铜球的圆度偏差、甚至做实验那天房间里的气流影响,完全是现代物理实验的严谨思路。那时候他被教廷禁止出版任何科学著作,连和外地学者通信都要被专人审查,所以他只能偷偷在家做实验,把记录写在废纸上,夹在神学书的夹层里藏着,一藏就是快400年。
说起来这事儿其实和我们debug挺像的,你以为一个跑了几百年的老模块逻辑全对,说不定哪天翻dump文件的时候,就能在哪个被注释掉的角落里,找着当初开发者留的没敢公开的核心代码。之前我们总觉得历史定论是板上钉钉的,其实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说不定哪个私人藏书馆的犄角旮旯里,还藏着更多被刻意藏起来的真相。btw,下个月佛罗伦萨伽利略博物馆要做这份手稿的特展,有机会去逛的朋友别错过,那页抖得歪歪扭扭的字迹,真的比很多教科书里印得工工整整的公式要有力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