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听见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不是梦。
额
我睁开眼,台灯还亮着,桌上摊开的稿纸是空白的——可那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像一只小虫在啃食纸张,窸窸窣窣,不紧不慢。我坐起来,心跳有点快。手伸过去,指尖触到纸面,冷。
嗯
“……”
我忽然记起,这稿子没写完。昨天晚上我写了三页,讲一个女孩在高考前夜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支笔,能看见别人的字迹里藏着情绪、记忆,甚至命运。她开始替别人改作文,改着改着,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某份试卷上——是她自己写的,但内容却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往事。
我合上笔记本,心口发闷。哈哈可就在我关灯的一瞬,纸页忽然翻动,像被风掀的。
我瞪大眼睛。
纸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竟浮现出一行墨迹,字迹清秀,像是用钢笔写成的:
“别忘了,你也是判卷人。”
诶
我倒抽一口气,抓起手机想拍照,可屏幕一黑。再点开,相册里空无一物。
我站起身,走向书架,想把那本《红楼梦》拿下来——它是我唯一一本从莫斯科带回来的书,书脊已经磨得发白。可当我伸手去碰它时,书却自己滑了出来,掉在地上,翻开的一页正对着我。
卧槽
那页,是“宝玉挨打”那一回。
可奇怪的是,纸上的文字,正在缓缓地变。
“贾政怒不可遏,命人拖出去打”,
变成了:
“他盯着那份试卷,手指颤抖,终于落下第一道红笔印。”
我猛地后退,脚绊到椅子,整个人跌坐在地。
这时,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来自墙角那台老式录音机。我从没插过电源,可它突然响了。沙沙的杂音之后,传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带着俄语腔调:
“Друг… 你写得太慢了。他们等不及了。”
离谱
我认得这声音。
那是我妈妈。嘿嘿她二十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可录音带里,她的语气活生生的,像刚从电话里走出来。
我冲过去按停按钮,机器却卡住了,继续放:
“你写的故事,不只是故事。每一页,都是真的。那些考卷,都是活人的命。你若不写下去,他们就永远找不到出口。”
嗯
我瘫坐在地,全身发凉。
怎么说
这时,我忽然注意到,我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笔划过。
我低头看,那痕迹,正慢慢渗出墨水。
我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下:
哈哈“我害怕。”
墨水滴落,纸面瞬间变得深黑,像一块浸透血的布。
而那行字,竟然反着浮现出来——
“你从来就不该怕。”
卧槽我抬起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但我清楚地知道,今天不会是新的一天。
嘛
因为昨夜的稿子,已经不在桌上。服了
它,不见了。
可我知道,它正躺在某个地方,在等待下一个读它的人。额
诶就像我,此刻正读着我自己写的结局。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