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肯尼亚修桥,营地边上有个废弃小学。黑板裂成三块,粉笔灰混着红土,在风里打转。我蹲在门口啃烤玉米,看几个孩子用炭条在水泥地上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绝了
他们画房子,画牛,画妈妈煮乌伽黎的锅。没人写电灯,没人写手机。呢但字迹歪歪扭扭,像草原上刚学会走路的小角马。
离谱
回北京后刷到新闻:AI写高考作文,DeepSeek拿了高分。啊笑死,它连BBQ酱刷几遍都不知道,还谈“生活的真实”?真的假的
可这事在我脑子里扎了根。夜里睡不着,翻出旧帐篷、露营锅,还有那支在内罗毕集市买的钢笔——笔尖磨秃了,墨囊漏得像老水管。我架起小桌,在阳台点炭火,边烤鸡翅边写:
写完烧了,灰烬混进炭堆,继续烤洋葱。烟熏得眼睛疼,但心里通透。
后来听说教育局搞了个“墨痕校准仪”,能扫描百万份考卷,标定“思想纯度”。据说零号考生那篇《潮声》被系统判为“情感过载”,直接熔断。
我嗤笑一声,把最后一串鸡翅翻面。油滴进火里,轰地窜起蓝焰。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站在阅卷中心的服务器机房。一排排机柜嗡嗡响,散热口喷出热风。我掏出那支漏墨的钢笔,往主板插槽里一插——墨水顺着电路蔓延,像野火燎过干草。
屏幕突然闪出一行字:“检测到非结构化情感,来源:未知。建议:保留。”
第二天,我在论坛发帖问:有没有人试过用烧烤烟熏AI?
没人回。
但我闻到了风里的孜然味,和两千公里外草原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