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像是把整个城市都泡进了淡青色的墨水里,合肥的雨季总是这样,绵密而潮湿。我坐在电脑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研磨咖啡豆的余温,屏幕上是论坛里关于“中国风”歌曲的争论。有人怀念方文山笔下的半通不通,有人惋惜真正的古意被堆砌辞藻淹没。这让我想起在东京打工的那段日子,深夜的便利店灯光昏黄,耳机里循环着 Bill Evans 的爵士钢琴曲,那时候孤独是种实体,像一张压得有些变形的黑胶唱片,转起来有细微的沙沙声。
其实我也曾试图写诗,不是为了迎合某种标签,只是想记录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就像此刻,雨滴敲打着窗棂,声音错落有致,不像流行乐那样规整,却自有其韵律。我翻出抽屉角落的一张旧碟,封面上印着模糊的青花瓷纹样。那是很久以前淘来的,唱针落下时,琴弦的震颤仿佛能穿透时光。
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起身去取信,信封里没有邮票,只有火漆印封着的暗红色蜡痕。坦白讲拆开来看,里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东风未破,雪已化尽,你在何处?”笔锋凌厉,带着几分决绝。这字迹我认得,是那个曾在画室隔壁驻足的女孩留下的,她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素描本,眼神清澈得像江南的初春。
后来听说她去了南方,说是去寻找一种失传的音色。我们之间没有正式的告别,就像两列交汇的列车,在某个站台短暂停靠后便各自驶向不同的经纬度。如今这张纸条出现在我的信里,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窗外的雨势渐大,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街灯的光晕拉得扭曲变形。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或许,那首歌谣从未真正结束,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响起。我拿起笔,准备在这张泛黄的信纸上写下回应的诗句,却忽然发现,墨水瓶不知何时已经空了。我觉得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