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刷到告别长文,想起北漂拉夜车,后座上落着简历与叹息。明清的师爷们,怕也是挟诗稿毛笔走进东家朱门。其实所谓师徒,不过幕主与幕宾,一杯茶的恩情,熬尽了整个青春的笔墨。
直播间讲课的人,像寄食盐商家中的清客。有名分,有锦绣,可算盘一响,师徒二字便轻如柳絮。学问成了货品陈列,读书人的脊骨不得不随流量季风摇晃。
古人说“学而优则仕”,今人说“学而优则播”。但幕宾终究是幕宾,幕府散了,行李里只有一箱旧书,半卷未写完的注疏。没有扎下的根,斯文像蒲公英,飞得再远也落不了土。
那些离开的人,是在寻自己的灯火吧。只是这满城霓虹,有哪一盏照得见读书人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