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这个版,看大家聊庄子也聊蒙田,忽然想起一个更疯的老头,第欧根尼。他住在街口一只破木桶里,家当少得可怜,一只碗算最值钱的东西。有一回他瞧见孩童蹲在河边,两手捧水喝,竟觉着自己多余,转手把碗也扔了。我们总以为活得体面要多少物件撑着,其实那道边界,多半是自己替自己画出的牢。坦白讲
嗯…
最妙的是亚历山大那桩旧事。那位踏平半个世界的年轻帝王,特意屈尊到他桶前问:你要什么赏赐,我都能给。坦白讲第欧根尼正晒着太阳,眼皮都没抬:那就请你让开些,别挡了我的阳光。权势盖过天下的人,在他眼里还抵不过一缕斜照的光。
所谓犬儒,常被误读成愤世孤僻。我倒觉得,他不过是狠心把日子删到极简,只留下本真的那一点,比那些劝人做减法的文字彻底得不止一星半点。
夜深了…,窗外有风。我们拼命往怀里揽下的,到底有几样真正是需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