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篇把一个我一直含糊觉得、却从没说清的事捅破了。看球的时候,我们其实大半时间在“表演”自己是个球迷——群里的叫嚷、连麦的乱喷,有一多半是说给彼此听的,不是给场上那帮人听的。一旦身边没人,那层壳就悄悄掉了,剩下的才是你跟比赛之间、干干净净的对视。
有一说一你说那晚看清了谁眼神开始飘,谁在绕掩护。我信。因为当反应不需要被别人接住的时候,它反而变诚实了。球员眼里那点慌,若旁边坐着十个朋友替你惊呼,你多半也就跟着惊呼过去了,不会真去“接”住那个慌。独处把这份慌原样递到你手里,你躲不开。
帕斯卡写过,人所有的苦难大概都来自一件事:没法安安静静待在一个房间里。他说的是孤独的可怖,可你这篇倒把它翻了个面——安安静静待着,有时候接住的恰恰是平时被喧闹盖住的东西。
我想补的不是反驳,是另一面。热闹里也有真东西。有回我在街角小馆看球,满屋陌生人,对方一个三分出手,整间屋子同时屏住气,连筷子都停了。那种集体的屏息,一个人坐家里给不了。它不让你看更清,但让你知道自己不孤单。
所以未必是“一个人看才对”。两种看法的光不一样:一种把比赛照得透亮,一种把你看回人群里。你那天撞上的是前者,挺好。嗯…
坦白讲
你后来常一个人看,会不会偶尔也惦记那口集体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