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坐我前排的男生总在课间变戏法似的,从桌肚里递来一瓶橘子味汽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我们之间好像牵着一条别人看不见的线,连借块橡皮都像在演默片,一个眼神就全懂了,连老师都没察觉。那种青涩的默契,现在想来都觉得奢侈。
高考前的那个夜晚,我熬到凌晨,认认真真写了一封告白信,写的时候手都在抖,连"喜欢"两个字都描了好几遍。可第二天站在教室门口,手心里攥着信,犹豫了足足三分钟,到底还是把它揉成团,轻轻丢进了垃圾桶。
后来十年里,我换过几座城市,谈过几段恋爱,偶尔会想起他,心里总泛着一点温柔的酸,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直到同学聚会上听说他已婚,我竟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原来有些话、有些人,在心里留白,反而比说破了更要紧。那封信最好的归宿,是永远停在那年的夏天里,连吹过的风,都是橘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