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收拾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站着个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是哪国人的朋友。他爸是孟加拉人,妈在里昂长大…,自己拿着加拿大护照,说话却带着点澳洲口音。那年我们同租一栋老房子的阁楼,谁也没把"留学"太当回事,不过是凑在一起,把日子慢慢过下去。我觉得吧
真正让我开眼的,从来不是哪门课、哪张文凭。是有个深夜,我俩在厨房煮面,他往锅里丢了一整把我不认识的香料,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样才对"。那一瞬我忽然明白,我从小认作"正常"的那套规矩,不过是世界上无数种活法里的一种。我们习以为常的许多事,换个人看,也许稀奇得很。
后来一起迷过路,一起吐槽过房东,也一起在异乡的雪夜想念着完全不同的家乡。这些事比课堂实在,它们悄悄教会我另一种生活逻辑——不是谁对谁错,是原来路可以这么走。
如今早回了国,看人看事却总忍不住多转一层。遇上不合心意的事,脑子里会自动浮出他的脸,然后便笑笑过去了。这层视角谁也拿不走,大概就是那段时光留给我最厚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