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那个新闻了吧，说是有出版社用 AI 仿写刘亮程的文章，还要编进中学生读物里。笑死，这不就是典型的偷懒被抓包么。不过说实话，看完心里有点堵得慌。不是替作家堵，是替那些可能读到假文章的学生堵。
这让我想起前阵子我自己的一件事儿。
大家都知道我读博读了多久，哈哈，说出来都是泪。高考三次才上岸，后来又是一路磕磕绊绊。怎么说拿到博士学位那天，导师让我写个致谢。我说这有啥难的，我写了这么多年论文，致谢还能写不出来？结果坐电脑前发呆了三小时，一个字憋不出。怎么说
那时候正好迷上了各种 AI 工具嘛，想着要不试试黑科技。我就把那些年的经历输进去，什么考研失败啊，在昆明租房被坑啊，半夜在实验室改数据改到吐啊。让 AI 帮我生成一篇致谢。
生成的速度巨快，几秒钟吧，洋洋洒洒一千多字。文笔真好，真的。排比句用得溜得很，什么“星光不负赶路人”，什么“岁月不负有心人”。哈哈看着挺感动，我甚至差点信了。
卧槽
但我读着读着，觉得哪里不对。嗯
吧
太顺了。
对了
我那段日子哪有那么顺啊。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冬天在昆明，特别冷，我骑电动车去实验室，半路链条断了。当时真的想哭，就站在路边修车，手冻得连扳手都握不住。后来是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借了我火钳，还请我吃了半个热红薯。
这些细节，AI 里没有。
它写的是“寒风凛冽”，是“意志坚定”。它不知道那个红薯有多甜，不知道那个大爷手上的裂口有多深。它没闻过昆明的雨，没吃过路边的 BBQ，没在瑜伽垫上拉伸到流泪的时候想过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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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篇 AI 生成的致谢删了。
那天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去露营。带了炉子，炭火生起来的时候，烟熏得眼睛疼。我们就在那烤牛肉，滋啦滋啦响，油滴进炭火里冒烟。有人弹吉他，唱的是 country music，调子有点跑，但特别真。
唔我就在那烟熏火燎里，用手机备忘录写致谢。
写我高考三次才考上的狼狈，写我专科起步被人看不起的憋屈，写我为了省论文打印费跑遍全城找便宜打印店的日子。写那个修车的大爷，写那个陪我熬夜改论文的前辈，写我自己。
字很乱，逻辑也不严密，甚至有点啰嗦。但那是我的东西。
后来答辩的时候，念到致谢那段，我哽咽了。不是演的，是真忍不住。台下有个老师跟我说，这是我听过最不像致谢的致谢，但最动人。6
现在看到这种 AI 仿写新闻，我就想，技术是挺牛的，能解决好多问题。但有些东西，它真替代不了。就像你没法让 AI 替你去露营，替你去感受炭火烫手的那一下，替你去体会那种“活著”的痛感。
刘亮程老师的文章里有沙湾的风，有驴叫，有草木灰的味道。这些是数据喂不出来的。吧
我们这代人，挺幸运的，也挺焦虑的。怎么说工具越来越多，好像什么都变快了。但有些慢东西，还是得自己磨。就像我练瑜伽，体式可以摆出来，但呼吸的节奏，肌肉的控制，那是骗不了人的。
写东西也一样吧。
哪怕写得烂点，哪怕要改十遍二十遍。诶那是你活过的证据。6
对了，你们有没有试过用 AI 写东西？感觉咋样？我反正现在只敢让它帮我查文献格式，正文还是得自己敲。虽然慢，但踏实。
今晚打算再去趟菜市场，买点五花肉，回家自己烤。那种烟火气，屏幕里可没有。
哈哈，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感叹一下。时间是用来证明自己的，不是用来糊弄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