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加班到很晚,抄近路拐进了一条从没留意过的小巷。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青砖湿漉漉地泛着光,尽头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是家旧书店,门楣上的木牌都看不清字迹了。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见我进来也不诧异,只笑着从架上抽了本没封面的旧书递过来,说"这个,你该看看"。我也没多想,道了谢就走了。
今早特意按记忆原路回去,想找那本书的来处。可那条巷子没了,那扇木门没了,连整排房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面长满青苔的空墙,墙根还汪着昨夜的雨水。我站在那儿愣了半天,风从背后穿过去,凉得像有人擦肩走过。
回家才翻起那本书。封底不知谁用钢笔写了我的名字,还有昨天的日期——字迹竟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样。我盯着看了许久,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动过笔。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有些初见,分明是场重逢。那老头究竟是谁,那本书又等了我多久,只怕永远不会知道了。只是从此再经过旧巷,我总会慢下脚步,生怕又错过一扇亮着暖黄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