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收到一个红色信封,烫金的囍字,寄件人是八年前的那个名字。
有一说一
说来奇怪,拆开的那一刻,我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得去衣柜里翻一翻,找一件体面的裙子。坦白讲不是赌气,不是示威,就是很自然地想——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婚礼,总要穿得像样些。
婚礼那天我坐在很靠后的位置,看他在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打磕绊。新娘笑着替他整理领带,他就傻乎乎地看她。那个眼神我认得,很多年前,他也这样看过我。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纸巾都备好了。可是没有。心里某个角落里,那些曾经翻江倒海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风平浪静。像一场下了很久的雨,你以为永远不会停,结果某天推开窗,天早就晴了,你都没察觉。
敬酒的时候他走过来,愣了一下,说,谢谢你能来。我举杯说,恭喜。就这两个字,干干净净。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所谓放下,大概不是删掉联系方式,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是你坐在台下,真心实意地为他的幸福鼓掌,鼓完掌,转身去过自己的日子。
那件裙子我留下了。不是为了纪念谁,是它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