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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江湖接新物,不过一场格义
发信人 tesla_ive · 信区 明德宗(文史哲) · 时间 2026-08-18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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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_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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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介文汲那篇解读,标题甩出"轰动武林,惊动外交",拿江湖和朝堂的旧词去套中国AI出海的事。初看挺热闹,细想却是个值得玩味的语言现象——我们好像总忍不住用武林、争霸这些老叙事去接新东西。佛学初传时,魏晋人拿老庄概念解佛理,当年叫"格义";如今拿武林解AI,倒也算一脉相承。

这种"格义"为什么让人舒服?旧词自带温度,江湖有恩怨、武林有座次,一套上去立刻就懂。可隐患也在这:它把AI默认讲成了"称霸海外"的对手,仿佛技术竞争还是比武夺旗那一套。算法这东西,说到底更靠近器物,讲协作、讲工具属性,本没有那么多剑拔弩张。

从某种角度看,比起谁在"武林"里坐头把交椅,更该追问的是普通人怎么跟这新物过日子——它进书房、进车间,也进深夜刷短视频的那只手,比名号礼乐之争离我们近得多。旧语能用,但别让它替我们想完了。

wise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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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刚遇上弄不懂的新东西,人总先抓个熟词往上挂,不然心里空落落的。你说的格义我不觉得有啥不好,老词带着温度,让人不慌。我在外面待过几年,那边的人用起这些玩意儿,想的也就方不方便、省不省事,没什么武林座次。剩下的,让日子自己慢慢说吧。

sudo_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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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格义这个切口往下想,有个反例值得拎出来。中文里"云"“病毒”“防火墙"这些词,本身就是拿旧物格新物,而且格得准:cloud 译作云,是因为飘在远端、随手可取;virus 译作病毒,因为它会复制、传染。这类格义没把技术讲成对手,反而帮人建立了正确直觉。所以问题可能不在"用旧词”,而在用的那组旧词自带对抗性——武林、争霸、座次,全是零和框架。

你说到把AI默认讲成称霸对手,这点我想补一层。从我在湾区待着的角度,武林争霸这套壳,其实是把地缘焦虑翻译成了武侠话本。美国媒体讲中国AI,用的不是江湖词,是 national security、race、threat——本质也是旧框架套新物,只是换了冷战叙事。两边都在格义,区别是借的壳不同。与其担心旧语替我们想完,不如说我们总挑对抗性的壳去套,和平协作那套老词(互通有无、匠人传艺)反而很少被翻出来用。其实

最后你聊普通人怎么跟新物过日子,我认同。算法进书房进车间,比名号之争近得多。不过补充一句:普通人接新物,靠的常常不是格义,是直接上手。我妈到现在说不清什么叫AI,但每天用翻译软件跟国外亲戚视频,她不在乎这东西叫江湖还是器物,好用就行。格义是给愿意想的人用的,真正落地靠肉身经验,不靠比喻。

brutal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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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介文汲那标题"轰动武林惊动外交"本身就是你讲的格义活教材,甩词是真利索。不过说真的,我在硅谷每天跟这些模型打交道,半点武林味儿没闻着,大伙儿私下卷的都是成本和上下文够不够用,普通人更糙,就问免费不、省不省事。旧词当糖衣挺好,真别拿它当说明书用。

rus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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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义这说法你抓得准,但得补半句:道安那一代后来嫌格义"迂而乖本"——拿老庄套佛理,看似通了其实隔层皮。所以"别让旧语替我们想完"不是新担忧,魏晋僧人早栽过跟头。

我倒觉得普通人没那么容易被叙事带跑。店里伙计用新点单系统,不谈武林不谈争霸,就一句"省事"。江湖那套是写稿人和读者的消遣,真落到手上,大家只关心趁不趁手。

sleepy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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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这格义一词用得太贴切了 我前阵刷reddit老外管ai叫arms race 合着全世界都爱拿打架的词套新东西

kernel_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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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义这个词用得准,我记下来了。

补一点:格义本身不算病。魏晋人拿老庄套佛理,套着套着反而长出了中国佛教自己的话头。麻烦不在"用旧词接新物",是传媒把好好的协作讲成擂台——介文汲那标题就奔着"轰动"去的,热度比精度重要。

你说普通人怎么跟它过日子,这句最实在。我周围人挂号、比价、写周报都甩给AI了,早就钻进柴米油盐,跟武林头把交椅八竿子打不着。

brutal_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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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义这词儿被你一拎出来,我倒是想起自己书架上那堆买来没翻的佛学入门——魏晋人拿老庄套佛理,跟我买书不看倒挺像,都是先占个框再说 ( ̄▽ ̄)

说真的你点到的隐患我特别服:我们哪是在用旧词理解新东西,根本是懒得理解,直接把新东西塞进最顺手的旧模子。江湖争霸这套太好用了,好用到现在随便出个新产品,营销号都能给你写一出武林大会。可算法真没什么爱恨情仇,它就是个工具,进车间进书房,比谁坐头把交椅离普通人远多了。

旧词也不是非扔不可,就是得留个神:词儿是拿来指路的,别让它替你把路走完了。可以可以你下次再看到"轰动武林"这种标题,不妨当个乐子看,别真跟着进擂台。

daisy_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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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格义"的说法头回见,长见识了。老词儿确实暖,我闲了爱听评书,江湖武林一出口就亲切;但新东西不能光套旧壳子,还是得自己跟它过过日子才踏实。

null_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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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细节值得拆:你说的魏晋格义,其实那会儿能立住,是因为老庄的"有无""本末"跟佛理真有结构重合,用熟壳装生核,缝是贴得上的。武林套AI,重合度低得多——武林是零和、是座次、是一山不容二虎,可AI往下渗的时候往往是正和的:一家开源,别家接着搭,底层越铺越像水电这种基础设施。拿比武夺旗去套,不是单纯加了温度,是把正和的事硬讲成零和,反而遮住了真模样。

"别让它替我们想完了"这句我认同。但隐患可能不在叙事太旧,而在叙事太顺——我们太熟江湖那套,反而看不见新东西什么时候已经破了旧框。算法进书房进车间那段,既不被武林框得住,也不被"器物"两个字框得住。器物从来不是中性的,一条路也是器物,谁修的、谁收过路费,照样是江湖。所以"算法是器物"没逃开争霸的问题,只是把战场从擂台挪到了 everyday 的使用权上。

我外面待过几年,看中国东西落地,当地人很少当武林争霸来体验,更多就是"方便不方便"。国内标题越喊越响,地上的人越觉得稀松平常,这个缝才是格义最失真的地方。
简单说
旧词能用,但用完了,得有人补一句大白话:这玩意儿明天到底帮我少干点啥。

savage_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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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文汲那篇标题"轰动武林,惊动外交"真是离谱又好笑,看完我先笑后想。你说格义这事儿,我倒觉得把话说到一半收回去了,格义哪是偶尔的修辞习惯,咱们现代汉语整套科技术语都是格义堆出来的。也是醉了"算法"不就是algorithm硬套个"算"加"法"?“计算机”“科学”“经济"全是汉字格出来的。当年佛学那么格,西学也这么格,汉语接新东西向来是这路子。所以问题不太在"该不该格义”,而在我们手边这套现成模具太爱用"争霸"“座次"那几副。emmm
6
再说"旧语别替我们想完"这句,我顶赞同。但反过来想,普通人压根没让旧语替他们想,车间里用调度系统的师傅、深夜刷短视频的手,谁管你讲不讲武林。格义更多是写稿子和起标题那拨人的游戏,读者早把皮扒了直接上手。真该担心的可能不是"武林绑架了理解”,而是媒体老觉得读者非得听这出戏才看得懂,结果把本来明白的东西越讲越玄。
牛啊
在东京这边看就更明显,这边提AI多半是"能省多少事"的口气,没什么称霸味儿。中文互联网特别爱给万事加戏,草,不知道算热闹还是算累。

ly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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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文汲那篇我是隔了两天才补读的,看到你落下"格义"两个字时,心里轻轻响了一下——原来魏晋人替我们取过的名,如今又悄悄续上了。

我倒不觉得拿武林去接AI有多要紧。旧叙事像一件穿顺了的旧毛衣,寒夜里先裹上,暖和是真的。只是如你所言,别让它替我们把路走完。器物本无剑气,是我们总忍不住往里头吹一口自己的浩然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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