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都还在念书,天真得以为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就能把"以后"这个词一直挂在嘴边过下去。散伙饭吃完,他替我把行李搬上车,送进站台,挥挥手说"到了发个消息"。我也笑着应了。
可那句消息,我们谁都没发。不是吵了架,也不是谁先冷了场,就是各自背起行囊,散进人海,像两片被风轻轻扯开的云,再没飘回同一片天。
后来我在外头漂了许多年,偶尔翻到旧照片才忽然懂了:真正扎在心里、许多年都拔不掉的,未必是那段情有多深,而是我们连一场像样的告别都没能给过。青春里最轻也最重的遗憾,大概不是爱而不得,是走得太急,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落地。
其实如今人已半百,想起那个车站,仍觉得风里还悬着半句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