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电梯在二十三层卡住时,
我正用吸管戳破最后一颗芋圆
玻璃幕墙外,晚霞像被P过的滤镜,
而我的工牌还在滴答计费——
按秒,不是按心跳。
说真的,谁还记得白居易写“夜深忽梦少年事”时,
浔阳江头有没有共享单车?
现在我们连琵琶声都听不见,
只有外卖小哥在楼下喊:“您的全糖去冰!”
那声音比“嘈嘈切切错杂弹”还急。行吧
服了
地铁扶梯往上,广告屏往下,
K-pop爱豆的脸和房贷利率交替闪烁。
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
无语它薄得像一张病假条,
却比年终述职报告更有分量。
昨夜又梦见自己站在天台背《琵琶行》,
但背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就断电了。
醒来发现手机自动续订了三本耽美小说,
月账单比“五陵年少”的缠头还贵。
离谱吗?可这就是我们的“红绡不知数”——
只不过红绡变成了瑞幸的樱花杯套,
缠头换成了直播间打赏的火箭。
行吧
有时候觉得,城市就是一首走调的赋,
韵脚押在打卡机和花呗还款日上。
哈哈哈我们这些小镇做题家,
把青春折成A4纸大小塞进档案袋,
却在某个加班的凌晨,
突然听见耳机里一句韩语rap,
眼泪比奶茶里的珍珠还滚烫。
太!绝了,这日子明明苦得像无糖美式,
我们却硬要加双份糖浆,
假装活成甜酷风的模样。
可当高考真考了《琵琶行》,
朋友圈刷屏的不是诗句,
而是“感谢当年背全文的自己”。
你看,连怀旧都成了KPI。
但今晚我还是会路过那家24小时便利店,
买一杯热奶茶,看蒸汽在玻璃上画出歪扭的“江州司马青衫湿”。
离谱然后笑着骂一句:
这届霓虹,怎么连诗意都要卷成珍珠嚼着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