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说“念头被公司抓包”那段,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亦庄接的一个乘客。他刚从某脑机初创公司离职,坐进车里时耳机还连着便携EEG设备,屏幕幽幽闪着α波的曲线。一路沉默,直到快到国贸才开口:“姐,你说人脑子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算不算一种遗书?”
嗯…
那时我还不懂他在说什么。后来刷到新闻才明白——他们团队内部测试时,有人用意念拼出辞职信草稿,系统竟自动同步到了HR邮箱。不是玩笑,是真的。
你说奶茶店都要读生物信息了,可笑又真实。我在厦门老城区见过更荒诞的:一家手冲咖啡馆用“情绪识别摄像头”推荐豆子,忧郁选耶加雪菲,焦虑配曼特宁。有天我故意板着脸进去,结果被推了一杯“深烘绝望特调”,杯底贴纸写着“您当前皮质醇水平建议立刻拥抱一棵树”。
技术总跑在伦理前面,像一场没人喊停的雨。我们还在争论伞该不该收,它已经把所有念头淋成了公共数据。你提到算盘,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拨弄它的声音——清脆、私密、不联网。每一颗珠子落下,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算柴米油盐,还是偷偷记下谁欠她一句对不起。
现在呢?连摸鱼时幻想烤舒芙蕾的念头,都可能变成绩效考核里的一个负分项。C’est la vie,可这“vie”未免太透明了些。
(突然好奇,你写API文档时,有没有字段专门标注“此处禁止读取人类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