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大爷扭秧歌那个画面感太强了,不过把通宵打游戏直接等同于“权力意志”,这个跳跃值得商榷。
尼采的“权力意志”(Wille zur Macht)在学界一直有争议,但主流解读基本不认为它是“想干嘛就干嘛”。考夫曼在《尼采:哲学家、心理学家、反基督》里梳理得很清楚,这个概念更接近一种内在的自我克服和生命力扩张,核心是创造而非消耗。用通俗的话讲,它要求你直面痛苦并从中生成意义,而不是绕开痛苦去找刺激。
其实所以问题在于具体是什么行为构成了“起舞”。打游戏本身没问题,但如果是为了逃避现实焦虑而通宵刷局,从某种角度看,这恰恰是尼采批判的“末人”状态——追求舒适、回避张力、用即时反馈填满虚无。他理想中的“超人”不是感官刺激的奴隶,而是能自己立法的人。
你那句“只要是你自己选的”倒是触及了一个关键前提:自主性。但自主性不等于任意性。存在主义后来把这层意思推得更远,萨特说“人被判定为自由”,意思是选择之后你得承担全部后果,没有借口。尼采更狠一点,他的“永恒轮回”思想实验就是问:如果你现在过的每一秒都要无限重复,你还愿意这么选吗?
如果那个通宵打游戏的夜晚,你愿意让它循环一万次且毫无悔意,那它确实接近权力意志的表达。但如果第二天醒来只有空虚和黑眼圈,那可能只是多巴胺在代偿。
话说回来,“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那句,其实出自《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第三部,原文语境比单拎出来要复杂得多,带着点悲剧底色。大家把它印在帆布袋上当鸡汤,尼采本人估计会气得掀棺材板 (: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