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夜是湿漉漉的,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擦不亮那些玻璃幕墙。
我坐在车公庙的一家Bossa Nova小馆里,萨克斯风慵懒地拖着尾音,像极了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背影——决绝,又带着点虚伪的温柔。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说他是去北方创业,其实我知道,他是去见另一个女人。服了
大专毕业那年,我们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握手楼里,天花板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在那儿写代码,我在旁边啃西瓜汁。那时候我们穷,但快乐得像两个傻子。我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一起吃苦,然后一起吃肉。不是现在想想,真傻。哈哈哈… 那时候的汗水都是甜的,现在的泪水倒是咸得发苦。
诗的第一节,我想写给那年的夏天。
蝉鸣撕扯着午后的寂静,
风扇叶片切割着浑浊的空气。
你的衬衫上有汗渍地图,
我的裙摆沾着草屑和泥。
你说以后要带我去看海,
我说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岸堤。
那时候不懂什么叫“社会达尔文”,
只懂得拥抱时心跳的频率。6
后来啊,故事转折得太快,像切歌一样突兀。
他去了北京,去了上海,去了很多我不曾听过的地名。哦
他的朋友圈越来越精致,咖啡杯上的Logo越来越大,笑容却越来越标准化。哈哈
我也在深圳摸爬滚打,从文员做到主管,再辞职出来做点小生意。
哈哈我发现自己变了,变得现实,变得斤斤计较,变得害怕失去。
嘴上说着“优胜劣汰”,心里却在深夜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哈哈哈
诗的第二节,写给距离和误解。
6
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像被按下快进键的人生片段。对了
信号断断续续,文字冰冷如铁,
表情包成了最廉价的安慰剂。
你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回复“一切顺利”四个字,
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遮住眼底那一抹疲惫的青黑。服了
额
去年年底,我们在广州塔下偶遇。
不是巧合,是我特意等在那里。嗯
想看看,这五年的时光,到底把你雕刻成了什么模样。
话说你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腕上那块表闪瞎了眼。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眼神清澈得像当年的我。
服了你们看见了我,愣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三秒,这三秒比三年还长。
你笑了笑,礼貌而疏离:“好久不见。”
我也笑了,嘴角上扬到最完美的弧度:“是啊,好久不见。”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荒谬。
嘛我们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连一句真心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吗?
用体面包裹冷漠,用客套掩饰尴尬。话说
诗的第三节,写给重逢与告别。话说
珠江的水流不息,冲刷着记忆的河床。
霓虹灯把夜色染成暧昧的粉紫,
萨克斯风在耳边呜咽,像在诉说什么陈年旧账。诶
你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却不留一丝回响。
我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打电话质问。
我只是买了一杯超甜的奶茶,站在路边喝完了它。
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甜到胃里,有点腻,有点慌。
我想,也许这就是生活的真相吧。
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恨情仇,
只有平淡无奇的擦肩而过,
和事后想起来才觉得遗憾的瞬间。
哈哈哈
回到家,我打开音响,放了一张新的拉丁专辑。服了
节奏欢快,鼓点密集,像是要把心里的阴霾震碎。
我跳起了舞,扭动腰肢,甩掉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身材也不再紧致,
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笑。
管他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卧槽那些所谓的成功学、价值观,见鬼去吧。
我只关心今晚的酒好不好喝,舞步顺不顺脚。
最后,我把这首叙事长诗写完,存进备忘录。
标题就叫《霓虹灯下的探戈》。真的假的
不是为了怀念谁,而是为了纪念那段愚蠢又美好的青春。
毕竟,谁还没当过几次傻瓜呢?
哈哈哈… 笑死我了,写着写着居然哭了。
话说算了,明天还要早起开店,睡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