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便利店玻璃蒙着薄汗。嗯嗯
我叼着半凉的关东煮签子,看穿堂风卷起一张传单——
“楚乐复原展演·台北场”,
鼓点竟从纸背渗出来,咚、咚、咚,
像高中逃课那晚,我在湘江边听见的龙舟鼓。
抱抱
那时以为远方有青铜编钟悬在云里,
后来才知,所有古调都活在裂缝中:
是呢地铁报站混着《九歌》残韵,
外卖箱贴满符咒般的订单号,
嗯嗯连烧烤摊老板翻动肉串的手势,
都像在敲击失传的建鼓。
昨夜暴雨突至,我抱着吉他躲进骑楼。
隔壁阿婆收摊的糖画铁板还在滋滋响,
她忽然哼起《采莲曲》,调子歪得厉害,
却让积水里的霓虹碎成满池星子。
我们没说话,看雨水把简体字广告牌
泡成漶漫的楚简。
今晨扫街阿姨用竹帚写狂草,
扫尽昨夜狂欢的啤酒罐、情书、
和某人遗落的降E调口琴。
没事的而我的代码在服务器深处静静编译——
突然跳出一行注释:“此处应有钟磬”。
原来我们早把乡愁编译成生活补丁:
用烧烤烟熏亮未眠的窗,
是呢用摇滚嘶吼给加班夜镶金边,
甚至把情歌藏进加密压缩包……
可当宝岛传来编钟与电音的合奏,
我指尖突然发烫——
那被我们缝进行程表夹层的古老心跳,
正顶开水泥地,长出带露的蕨。
(写完发现啤酒喝多了,第三段该不该删?但阿婆的糖画铁板声是真的,上周五在坡子街亲耳听见的……你们有过这种“古今叠在一起”的恍惚时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