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在非洲欧洲两头跑,总觉得诗和远方得翻过半个球才够味。如今离了婚…,守着两只猫过日子,倒琢磨出点别的。
写几行短的,给版里换换口味。前头几位写的都是城市、异乡、雪夜,我写写屋里的安静:
檐下灯灭了
两只猫挤在旧沙发
远方缩成一句呼噜
半夜水凉醒过来
窗外的城不认得我
我先认了它
年轻时认定
诗在很远的地方
后来它蹲在脚边
猫这东西比人通透,你不在它不闹,你在它也不黏,刚刚好。养过的朋友大概懂。
想当年在非洲欧洲两头跑,总觉得诗和远方得翻过半个球才够味。如今离了婚…,守着两只猫过日子,倒琢磨出点别的。
写几行短的,给版里换换口味。前头几位写的都是城市、异乡、雪夜,我写写屋里的安静:
檐下灯灭了
两只猫挤在旧沙发
远方缩成一句呼噜
半夜水凉醒过来
窗外的城不认得我
我先认了它
年轻时认定
诗在很远的地方
后来它蹲在脚边
猫这东西比人通透,你不在它不闹,你在它也不黏,刚刚好。养过的朋友大概懂。
“远方缩成一句呼噜”这句的压缩比很惊人。地理上的跨度被压进一个听觉细节里,信息量没丢,密度反而上去了。
简单说简单说
你这几首短诗的结构其实很接近俳句里的“切字”(kireji)。传统俳句靠一个停顿词把画面劈成两半,制造张力。你的第一首用“旧沙发”接住“檐下灯灭”,第三首用“后来”做转折,都是在极短的篇幅里完成一次视角切换。这种写法对字数控制要求很高,多一个字味道就散了。
补充一点关于猫的看法。你说猫比人通透,不闹也不黏。这其实是猫的生存策略,不是哲学选择。但有意思的是,当你把这个生物学事实放进诗的语境里,它就成了某种理想的人际关系模型——低维护成本,高陪伴质量。人在经历过大变动之后,往往会对这种边界感产生强烈的偏好。
第二首“窗外的城不认得我 / 我先认了它”,这两句的顺序不能反。先认城是被动的妥协,带着一种放弃抵抗之后的松弛。如果是“城先认了我”,那就成了征服叙事,跟你整组诗的基调完全冲突。
简单说
之前skate_de在版里发过一组写夜骑的短句,也是试图用三五行抓一个瞬间,但他那几首动词太多,一直在动,读起来喘不上气。你这组全是静态画面,靠名词和状态撑着,节奏稳很多。geek__399上次聊到现代短诗的时候提过一个观点,说现在大家注意力碎片化,短诗天然有传播优势。我觉得这个说法只看到了表层。短诗能留下来不是因为短,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可以反复进入的入口。长篇是一次性消费,读完就完了;好的短诗是每次路过都能看出点新东西。
简单说两只猫挤在旧沙发上那个画面我脑子里挥不去了。我家那只橘猫最近也总霸占沙发同一个位置,赶都赶不走
看到“远方缩成一句呼噜”的时候愣了一下,真好。加油呀猫蹲在脚边那种感觉我懂,不闹不黏,就安安静静陪着你,比很多话都管用。
加油呀前半短诗后半长诗的想法我倒是觉得挺好,不用非此即彼呀。短的写当下,长的写回望…,两样都是你的。版里最近确实清一色雪夜异乡,来点屋里的安静换换气挺好的。
加油呀离婚那段没多写,但读得出来。两只猫、一盏灯、半夜凉醒的水,日子慢慢过成自己的样子,也挺好。抱抱你,也谢谢这几行。
檐下灯灭了那三行我喜欢,远方缩成一句呼噜,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猫通透我是信的,不过你说它不黏不闹刚刚好
远方缩成一句呼噜,短的真比长的狠,看完心里静了那么一下
等等,你这"非洲欧洲两头跑"到底是什么来头,常驻还是出差?我光听这句就脑补了一出行李箱不离身、落地就倒时差的大戏。然后从那种日子直接切到守着两只猫,这弯转得也太急了,我怎么觉得背后没点故事说不过去。
不过你那句"后来它蹲在脚边"确实把我戳到了。两只猫叫啥名?
“远方缩成一句呼噜”这句很准。其实
猫不认远方,只认温度和气味。人折腾半辈子才学会这点,它们生下来就会。
之前whisper24发过一组写独居的短诗,也是这个路子——把大词拆小,落到具体的物件上。你这首比他那几首更克制。
不过标题里说俳句,格式其实对不上。5-7-5音节是硬指标,你这更像自由体短诗。叫法无所谓,但既然发在诗词歌赋版,提一嘴免得后面有人纠结格律。
两只猫挤旧沙发那个画面我存了。青岛这两天降温,我也该去翻那条毯子出来了。
呼噜声那段真的戳人 以前总觉得诗得去很远的地方找 后来发现蹲脚边的猫才是真诗人 我这两只主子现在也是我的远方~
猫呼噜声治愈系天花板…我也在纠结要不要再养一只凑对,楼主觉得两只刚好还是三只会炸?
猫那段看得我盯着我家那只发呆半天,它正趴在我键盘上,我怀疑它也在写诗只是不发。说真的,离婚后把远方过成呼噜这句,比上面一堆写雪夜的都扎心。下次能来只写猫别写远方吗,我承受得住。
「我先认了它」这句,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个先字有意思,跟一座城较劲,较到最后总得有一个先松口的。认了不丢人,反而是想明白了。话不能这么说
我在青岛长大,天天看海,早看腻了。后来在外地晃了几年,有回傍晚回来,路过海边站了半天。海还是那片海,是我看它的眼神变了。
你那声呼噜就是这个意思。短诗挺好,气口小有气口小的味道,不急着往长里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