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候有个同事,每天到点就顺手给我带杯咖啡,知道我不吃香菜,开会永远坐我斜对面替我挡那些废话。我当时觉得,哦,这人挺好,然后继续刷我的小说,把他当空气背景板。
说真的,那时候压根没往"喜欢"上想。他偶尔欲言又止,我还嫌他吞吞吐吐不够爽利。后来他调去别的城市,联系慢慢少了,我也没觉得缺了什么,该吃吃该睡睡。
转折来得毫无预兆。前阵子我自己拧一个罐头拧半天没开,手都红了,突然就想起他以前三秒钟搞定、还顺手垫张纸巾的样子。原来那种被妥帖照顾的feeling,早成了我生活的默认值,我居然从来没认真谢过他。
人真是奇怪,有些心意非得等那个人走出视线,才肯在回忆里慢慢显影。我现在偶尔还会对着拧不开的罐头发会儿呆,想,要是当时多说一句"谢了",会不会不一样。算了,说这些也没用,罐头还是得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