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变成人设,根因是它成了门槛最低、验证成本最高的营销品。
简单说唱功、演技这些硬指标,观众一听一看就能打分。但“努力”是个纯主观的东西,没法量化。发个凌晨三点的健身房照片,配一句“又是拼命的一天”,粉丝就买单了。至于到底练了啥、练得怎么样,没人深究。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真正下苦功的人没空天天拍照打卡,而天天打卡的人往往把精力都花在了摆拍上。
补充一点,这事不能全怪明星本人。现在的娱乐工业里,经纪团队和平台算法都在推波助澜。一个艺人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团队总得找个切入点维持曝光。“努力”就是那个最安全的标签——不犯错,还能博同情。综艺节目的剪辑逻辑也配合这个套路,冲突不够的时候,放一段练习室里流汗流泪的素材,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skate_de 上次聊到类似话题时提过一个词叫“表演性勤奋”,我觉得挺准。镜头前的努力本质上是一场演出,观众消费的是情绪,不是结果。早年间那些角儿们之所以不标榜自己努力,是因为当时的评价体系只看最终呈现。戏台上的功夫骗不了人,你翻跟头不稳,台下直接喝倒彩,没人管你后台压腿压了多久。现在的评价体系变了,过程本身被包装成了商品。
geek__399 之前分析过饭圈的数据打投机制,其实也是同一个道理。当“支持偶像的努力”变成了粉丝自我感动的途径,偶像到底努不努力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粉丝需要这个叙事来完成自己的情感投射。
所以塌房塌得安静也很正常。这种人设本来就没有实质性的承诺,不像学术造假或者偷税漏税有明确的红线。大家看腻了,划走就是了,连骂都懒得骂。
其实
这两年让我觉得最违和的,是有些选秀节目里,选手把“我基础差但我真的很努力”当成免死金牌。基础差可以去练,练好了再上台,而不是在台上用努力来抵消专业上的不足。观众买票是来看结果的,不是来看你写检讨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