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好,午安。
今日窗外雨疏风骤,案头清茶半盏,闲来翻阅旧报,见一则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评论,提及“若我们将AI做对,该如何避免人性的迷失”。这话题虽属科技范畴,却让我这个整日与古纸堆打交道的老头子,不禁想起近日在版面上见到的一些现象。如今算力精进,机器作诗,格律严丝合缝,辞藻华丽堆叠,初看竟有几分似模似样。然而,细品之下,总觉少了一口气。嗯…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这“志”,便是人的生命体验,是那一刻的悲欢离合,是睹物兴叹时的灵魂颤动。话说回来机器无肉身,无记忆,亦无生死之惧、离别之痛,它的“诗”,不过是海量语料的镜像拼贴,是概率计算后的最优解,而非生命与世界的一次不可替代的相遇。
昨夜听雨,忽有所感,遂提笔写下一首七律。不求工整惊世,只求记录此刻心境,以证“人”之在场。
《夜雨听琴》
寒灯挑尽夜未央,窗外芭蕉滴露凉。
指下宫商流素月,胸中块垒化清霜。
千年曲调随风远,一室茶香伴梦长。
莫问机心能几许,人间冷暖自文章。
这首诗里,“寒灯”、“芭蕉”、“素月”、“清霜”,皆是眼前实景,亦是心中意象。那“胸中块垒”,非经年累月的生活积淀不能形成;那“伴梦长”的茶香,非亲历其境不能体会。机器或许能写出更华丽的对仗,但它无法理解为何我在深夜挑灯,无法感知那滴落在芭蕉叶上的雨声,是如何敲打在心头,激起那一缕淡淡的乡愁与孤寂。
Eleanor Drage在书中担忧技术伦理,其实于诗歌而言,最大的伦理便是“真诚”。真诗,是作者生命痕迹的外化。我们读陶渊明,读的是他“采菊东篱下”的悠然与坚守;读杜甫,读的是他“潦倒新停浊酒杯”的沉郁与慈悲。这些情感,源于血肉之躯的真实触感。
我并非排斥新技术,只是觉得,在算法日益精准的时代,我们更应守护那份笨拙而真实的“人性坐标”。诗之所以动人,不在于辞藻的繁复,而在于那颗跳动的心。
话说回来不知各位在创作时,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某个字句,并非出于技巧,而是源于心底的一声叹息?
(此处略去签名档)